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直接说“判刑”更让人脊背发凉。一辈子被关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对著白墙和护士，日復一日的被幻听折磨——这或许是对江倾洛最狠的惩罚。

薄司川全程没说话，只是握著封桐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直到时意提起“系统”，他才抬眼，眼神冷得像结了冰：“什么系统？”

“不知道。”时意摇摇头，“可能是她臆想出来的，承载她恶意的东西，这种在精神病人中非常常见，或许只是胡言乱语。”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件事先別让江家的两位知道了。”

“我明白。”

封桐这个时候也连忙说：“也別让我爸妈知道了，他们会担心的，你们就和他们说我去德国治疗了，不然他们会被嚇坏的。”

时意抿嘴：“等江倾洛的事情抖落出去，你这事情应该也瞒不了多久。”

“没关係，只要他们现在不担心就行。”

她心里想著，要是江倾洛被关在疗养院里面，她脑子里面那个东西应该就要去找下一个宿主了吧？

下一个宿主。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封桐心上。

江倾洛已经解决了，但威胁並没有消失，反而像躲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窜出来咬人。

薄司川也在这个时候说：“我觉得这件事非常诡异，一定要好好调查，我们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而且我当时的情况有点……”

时意参与了整件事情。

他当然清楚薄司川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问题。”时意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你也別太急，司川。当务之急是让封桐养好伤，你自己的身体也还没痊癒。”

“我知道。”

薄司川低头看了看封桐肩膀上的纱布。

“其实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而已。”

“你一会儿也过来做一个全身检查吧，不然我不放心。”

薄司川现在只想跟封桐待在一起，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就被封桐给打断。

“时医生是专业的，他让你去你就去，不然我这个心里始终很担心。”

听到封桐这么说，薄司川原本想拒绝的，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都听你的。”

时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听话。

他笑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留下新的检查报告就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恢復安静，只剩下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你也听到了，”封桐轻轻捏了捏薄司川的手，“你得先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我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