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周甜甜的梦境 我穿内娱,你给我绑定宫斗系统?
建安三年秋,京城。
秋意已深,连绵的阴雨笼罩著整座京城,带著渗入骨髓的寒意。
宰相府邸,亭台楼阁皆蒙在一层湿漉漉的水汽中。
府內深处的暖阁里,却是一派暖融。
上好的银霜炭在雕花炉里静静地燃著,驱散了潮湿与寒冷。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的草药香与一缕冷梅香。
林清歌拥著锦被,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样的天气,宰相是决计不许她出门的,生怕她孱弱的身体再受风寒。
苦竹端著一碗刚刚煎好还冒著腾腾热气的汤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將药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小姐,该用药了。”
林清歌从手中一卷诗册上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苦竹,浅浅一笑。
笑容让她苍白的脸瞬间生动了许多:“辛苦你了,苦竹。今日书局那边,可来了什么新的话本或是杂记?”
苦竹一边將温热的药碗递到林清歌手中,一边细心地將滑落的锦被重新为她掖好,口中应道:
“奴婢正要去西市的书局看看呢。小姐您先好生歇著,把药喝了,奴婢去去就回。”
林清歌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诗册上,轻声叮嘱:“雨天地滑,仔细脚下,早些回来。”
“哎,知道了小姐。”
苦竹应下,从门边取过一把半旧的油纸伞,退出了暖意融融的暖阁。
一出府门,秋日的凉意便夹杂著湿气扑面而来。
雨丝细密,不算大,却连绵不绝,打在苦竹撑开的油纸伞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抱著一个防水的布包,將给林清歌新买的诗集仔细收在里面。
然后便匆匆踏著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西市的方向走去。
去西市最大的“翰墨斋”书局,必定要经过京城最有名的青松书院。
朱红的院墙,气派的门楼,隔著墙都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抑扬顿挫的读书声。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苦竹每次路过时,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投向书院侧面,靠近围墙的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那里,几乎风雨无阻地,总会有一个端坐著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乞丐。
看身形年纪与她差不多。
总穿著一身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单薄衣衫。
头髮乱蓬蓬地纠结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很奇怪。
从不像其他乞丐那样在人来人往的街口或酒楼前哀声乞討。
而是始终低著头,一个人静静地待在那个无人问津,连雨水都似乎格外冰冷的角落。
更奇怪的是,他手里好像总拿著什么东西写写画画。
苦竹第一次注意到他时,只是匆匆一瞥並未停留。
后来她去书局的次数多了,便时常能看见他。
有一次,她去得早了些,书院里正好传来夫子讲解经义的洪亮声音,以及学子们齐声诵读的朗朗书声。
她无意中瞥向那个角落,发现那个小乞丐听得极其入神。
苦竹这才恍然明白,他日復一日地守在这个偏僻的角落,忍受风吹日晒雨淋。
竟是为了偷听书院里的先生讲课…..
然而,並非所有时刻都是平静的。
苦竹也曾亲眼见过他不那么走运的时候。
有一次,几个穿著华贵书院服饰、趾高气扬的学生发现了他。
他们围著他,肆意地嘲笑推搡,骂他“臭要饭的也配听圣贤书?”。
说他污了书院的地界。
他总是一声不吭,没有求饶,也没有哭泣,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些学生,那眼神……
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却又带著一种能將人灼伤的倔强。
直到那些学生觉得无趣,骂骂咧咧地走远。
出於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也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先前的经歷。
有一次苦竹路过他身边时,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摸出几枚原本打算给小姐买蜜饯的铜钱,弯下腰,轻轻丟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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