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反对，反而积极的配合著。

看著两个孩子真心相爱，她终於放下了心中的执念，真心祝福他们。

毕竟这或许是她人生遗憾的另一种解脱方式。

也是另一种的幸福。

不能当夫妻，也可以当亲家！

何文静是个好姑娘，温柔贤惠，何晓娶了她，是福气。

所以，娄晓娥对何文静是格外的好，从来不做恶婆婆的事情。

更让她欣慰的是，他们很快有了一双儿女，娄晓娥终於当上了奶奶。

那些年，她常常抱著孙子孙女，给他们讲故事，教他们认字，仿佛要把自己年轻时因为工作未能给予何晓的母爱，全都倾注在这两个孩子身上。

然而，好景不长。

或许是当年偷渡时落下的病根，又或许是多年的操劳透支了她的身体，娄晓娥的健康每况愈下。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悄悄安排后事。

最让她牵掛的，不是香江的產业，也不是何晓的未来，而是自己的归宿。

她不想死后留在香江，哪怕这里给了她半生的安稳。

但是她依旧没有归属感。

她的根在四九城，她的青春、她的遗憾、她的未竟之梦，全都在那里。

怎么能不回去呢？

临终前，她把何晓叫到床前，握著他的手，轻声说道：“晓儿，妈走了以后，把我的骨灰带回四九城吧……那里才是我的家。”

何晓红著眼睛点头，他知道母亲的心结，也知道她这一生最放不下的，除了自己，就是那段未能圆满的缘分。

"妈最后说想回四九城看看雪。"何晓红著眼睛对妻子何文静说。

何文静正在整理婆婆的遗物，从樟木箱底层翻出个铁皮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三十七封未寄出的信，最早一封的邮戳是1966年。

信纸上的钢笔字跡从稚嫩到老练，开头永远写著"柱子哥"，结尾总是"晓娥於香江"。

何文静最终烧了这些信，毕竟她不希望自己的母亲看到。

有些遗憾、有些事情，糊涂一些更好。

葬礼上来了许多香江名流，花圈堆满了灵堂。

何晓红著眼睛念悼词时，突然哽咽著说起母亲临终前反覆念叨的遗愿——要把骨灰带回四九城。

宾客们面面相覷，他们不懂这个在半岛酒店喝下午茶比本地人还地道的娄女士，为何执意要归葬北方。

也让这些香江人士对於四九城有了更深的感受。

娄晓娥走了，带著遗憾，却也带著满足。

她没能和何雨柱成为夫妻，可他们的孩子却成了一家人，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她的骨灰最终回到了四九城，葬在了她年少时最熟悉的那片土地上。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她能以另一种方式，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和那段未能实现的爱情和解。

而何雨柱，在得知娄晓娥离世的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院子里，望著四九城灰濛濛的天空，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笑容明媚的姑娘。

他轻轻嘆了口气，低声说道：“晓娥，走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