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丰年珏X薛灵20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大理寺的死牢里,那一刻的静謐像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次喘息。
薛灵还掛在丰年珏身上,鼻尖全是这男人身上混杂著血腥味和冷冽药香的气息。
她刚想那句玩把大的具体怎么算钱,外头就传来了一阵尖细却穿透力极强的嗓音。
“圣旨到——!”
这一声,把刚稍微回暖的气氛直接冻上了。
夏喜公公捧著明黄的捲轴,踩著那双不染尘埃的官靴,在一眾禁军的簇拥下踏进了这阴暗潮湿的地界。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像连体婴一样抱在一起的两位主儿,脸上的褶子抖了抖,最后化作一个看不出情绪的笑。
“丰大人,薛姑娘,別敘旧了。陛下在金殿等著呢,百官……也在等著。”
丰年珏鬆开了手,却没放开薛灵的手腕。
他低头,那双桃花眼里泛著骇人的红血丝:“跟紧我。別说话,別鬆手。若是有人问话,你就当他们是在放屁。”
薛灵挑眉:“金殿?那地儿铺的是金砖吗?能不能撬一块走?”
丰年珏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出息。”
皇宫,太和殿。
今日的早朝並未因时辰已过而散去,反而因为大理寺的一场闹剧,变成了全京城权贵的修罗场。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殿门口。
逆光中,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丰年珏一身緋红官袍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整洁,左袖被鲜血浸透,乾涸成暗红色,隨著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他走得很慢,但他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大雪压不弯的孤竹。
而在他身旁,薛灵背著那把与这金碧辉煌格格不入的重剑,一脸看稀奇地打量著四周。
“嘖,还真不是金砖。”薛灵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失望,“这么大个皇宫,装修这么抠。”
周围的官员倒吸一口凉气。
在金殿上嫌弃皇帝抠门?这女人的脑袋是铁打的吗?
“跪——”礼官高唱。
丰年珏撩起衣摆,重重跪下。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薛灵犹豫了一下,也跟著蹲了下去,盘腿一坐,姿势极其不雅,像是在村口大树下听戏。
“丰年珏!”御史台的赵大人第一个跳了出来,手里笏板指著丰年珏,气得鬍子乱颤,“你身为刑部侍郎,竟敢公然劫狱,挟持上官!如今还带著这妖女大摇大摆上殿,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陛下!”
“就是!此女乃薛家逆贼之后,证据確凿!丰大人不仅不避嫌,还妄图包庇,这分明是与逆贼同党!”
“请陛下下旨,立刻处死此女,以正朝纲!”
一时间,朝堂上群情激愤。
那些平日里被丰年珏压得抬不起头的政敌,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恨不得扑上来撕下他一块肉。
龙椅上,元逸文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
他手里盘著两个核桃,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击著眾人的神经。
“吵够了吗?”皇帝淡淡开口。
元逸文的目光落在丰年珏那只还在渗血的左臂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转瞬即逝,化作帝王的威严:“年珏,他们说的,你认吗?”
丰年珏抬起头。
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带著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儿臣,不认。”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认!”刘崇脖子上还缠著厚厚的纱布,此刻他声嘶力竭,“那玉佩是薛家信物,画像也是铁证!她自己都招了!”
丰年珏转头,那双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招了什么?她只说那是她爹,何时说过她爹是逆贼?”
“薛长风便是逆贼!这是先帝定的铁案!”刘崇吼道。
“铁案?”丰年珏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透骨的寒意,“二十年前,西北大营譁变,卷宗里只写结果,不写缘由。薛家军三万儿郎死得不明不白,薛长风一家三百口无一倖存。如今凭一块破玉佩,一张旧画像,就要定一个无知女子的死罪?”
他缓缓站起身,环视四周。
那些刚才还叫囂的官员,被他目光扫过,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本官执掌刑部三年,经手案件一千四百余起,从未见过如此草率的定罪。”丰年珏的声音在大殿迴荡,“若这就是大理寺的办案规矩,那这大理寺,不如拆了做茅厕。”
“你……”刘崇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瑞王一直站在前列未曾开口,此刻终於走出来一步,似笑非笑地看著丰年珏,“丰大人好口才。但这朝堂不是你的刑部大堂。这女子身份存疑是真,薛家案是禁忌也是真。为了大夏的安稳,寧可错杀,不可放过。丰大人莫非要为了一个女人,置江山社稷於不顾?”
这是一顶天大的帽子。
薛灵听得直皱眉。
她拽了拽丰年珏的袖子,压低声音:“喂,这老头坏得很。要不我把他也绑了?”
丰年珏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他没理会瑞王,而是仰起头,直视著高高在上的皇帝。
“父皇。”他换回了私下的称呼,声音里带著决绝,“儿臣这一生,从未求过什么。金银,我不缺;权势,我玩腻了。唯有这个女人,儿臣放不下。”
他鬆开薛灵的手,向前膝行半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丰年珏抬起手,缓缓摘下了头顶那顶象徵著刑部侍郎权柄的乌纱帽。
“咚。”乌纱帽落地,在金砖上滚了两圈,停在瑞王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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