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一份……我们司令亲手准备的『大礼』。”

费多联邦皇宫，穹顶议事厅。

水晶吊灯投下过於明亮的光，照著长桌旁一张张苍白、焦虑的脸。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这里聚集著联邦最后的权力核心，不到三十名大臣，每一个都像是被抽走了脊樑。

联邦主席安德里亚斯，一个曾经以铁腕著称的男人，此刻鬢角已然花白。他用指关节一下下敲著光滑的桌面，声音在死寂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都说说吧。”他的声音乾涩，“星辰军区的部队就在联邦城外一百公里。我们还有什么牌？”

没人敢先开口。

沉默许久，財政大臣瓦莱里乌斯，一个满脸褶子，身形枯槁的老人，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主席先生……我们没牌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位同僚绝望的脸。

“我们的国防军，主力在铁海国边境被全歼。现在城內的卫戍部队，不过是些警察和新兵，拿什么去挡星辰军区那群战爭怪物？”

瓦莱里乌斯的话像一把钝刀，割著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我提议……投降。”

这两个字一出口，议事厅里立刻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胡说！”外交大臣加卢斯猛地拍案而起，他保养得宜的脸上涨得通红，“我们是费多联邦！怎么能向一群来歷不明的匪军投降？我建议，立刻启动『方舟计划』，全体迁往a国，寻求政治庇护！a国不会坐视不管的！”

瓦莱里乌斯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讥讽。

“加卢斯大人，你是不是忘了？铁海国和西兰国，哪一个不是a国最铁的盟友？结果呢？星辰军区兵锋所指，a国除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谴责，放过一个屁吗？”

“他们……”加卢斯一时语塞，“他们只是鞭长莫及……”

“是吗？”瓦莱里乌斯逼近一步，“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a国的乾儿子？別做梦了。等我们流亡过去，不过是一群失去价值的丧家之犬！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

“够了！”安德里亚斯主席一声怒喝，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他疲惫地揉著眉心，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想投降，那意味著身败名裂；他也不想流亡，那和乞丐有什么区別？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都低著头，看著自己面前光可鑑人的桌面，仿佛上面能开出一朵花来。

又是瓦莱里乌斯，他幽幽地嘆了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主席先生，我们现在討论投降还是流亡，或许都太乐观了。”

“星辰军区行事，诡秘狠辣，从不按常理出牌。谁能保证，他们的人……没有已经渗透进联邦城呢？”

“说不定，就在我们开会的时候，他们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研究怎么把我们一锅端了……”

这句话像一句恶毒的诅咒。

话音刚落。

“滋啦——”

议事厅內所有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在同一时间闪过一片雪花，然后齐刷刷地黑了下去。

紧接著，所有大臣手边的个人终端，也全部暗淡下来，网络连接的绿色指示灯瞬间熄灭。

“怎么回事？”

“网络！网络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