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笼 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很丰盛,有牛排,有罗宋汤,甚至还有一小杯红酒。
但陈墨却没有任何胃口,只是將那块黑麵包塞进了嘴里,机械地咀嚼著。
味道像在嚼蜡。
他需要做点什么,去麻痹自己那即將要被这巨大的孤独和压力所吞噬的神经。
陈墨走进了那间崭新的设备齐全的化学分析室,打开了所有的无影灯。
將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他从一个贴著剧毒標籤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瓶密封的棕色试剂。
上面贴著一,德文標籤:zyklon b。
齐克隆b。
一种以氰化氢为基础的高效的杀虫剂。
也是后来在奥斯维辛的毒气室里,屠杀了数百万犹太人的魔鬼的呼吸。
陈墨打开了通风橱,戴上了双层的防护手套和面罩。
然后用一根长长的滴管,小心翼翼地,从瓶子里吸取了微量的液体。
滴在了一个培养皿里,培养皿里放著一只刚刚才从笼子里抓出来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小白鼠在接触到那无色无味的液体的瞬间。
身体猛地僵住了,然后开始了极其剧烈的抽搐。
它的眼睛暴突,口鼻里涌出了粉红色的泡沫,仅仅十几秒后,便彻底地不动了。
死得乾净利落。
陈墨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拿起笔在实验报告上冷静地,记录下了一行数据:
“小白鼠体重20克。注射0.1毫升样本b后,於15.7秒內出现中枢神经系统麻痹、呼吸衰竭等症状確认死亡。结论:该样本具有极高的神经毒性……”
他在工作,在一丝不苟地扮演著那个“冷血科学家”的角色。
也在用这种直面死亡解剖死亡的方式。去麻痹自己內心深处,那快要让他窒息的恐惧和孤独。
陈墨做了一夜的实验,用小白鼠,用兔子,用从外面抓来的野狗……
测试了所有他能接触到的毒物的致死剂量。
直到东方那片灰色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他才拖著那具早已如同灌了铅般的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那间小小休息室。
接下来的三天他將在这里度过。
陈墨躺在了那张冰冷的行军床上。
没有做梦,也没有任何思绪,只是纯粹身体上的疲惫。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阵极其轻微的女人的啜泣声,惊醒了。
声音很压抑很绝望,是从墙壁的另一边传来的。
陈墨猛地坐起身,意识到那声音来自那间与这间休息室,只有一墙之隔的特別处置室!
他悄无声息地,走下床。
將耳朵紧紧地贴在了那面冰冷的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之上。
那压抑绝望的啜泣声,变得更加清晰了。
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的声音。
她在用一种他听不懂的吴儂软语,一遍又一遍地绝望地呼喊著一个名字。“……阿……阿妈……”
陈墨的心像被一把烧红的镊子,狠狠地夹了一下。
他瞬间就明白了。
小野寺信那个魔鬼。
已经为他送来了第一个“实验材料”。
一个活生生的和他一样会哭,会笑,会想妈妈的年轻华夏女孩。
陈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將自己的拳头死死地攥紧。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