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0章 线断  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他走过了劝业场。

那座高大的西式建筑里,依旧是人声鼎沸。

留声机里放著李香兰甜得发腻的《夜来香》。

他想起了那个像朵带刺的樱花般的日本女特务——樱子,和那个同样是充满了算计和欲望的夜晚。

他又走回了华界。

走进了那些更狭窄、更骯脏,也更真实的胡同。

他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正举著那插满了红色果子的草靶子,在寒风中有气无力地吆喝著。

他又想起了,那个在北平的胡同口,他吃过的那串同样是酸得倒牙的糖葫芦,和那个充满了暗语和杀机的下午。

陈墨走著,走著。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条死胡同里,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天彻底地黑。

直到他的身体被寒风吹得快要没有了知觉,才缓缓地转过身,准备回去。

回到那个冰冷而华丽的笼子里去。

就在这时。

陈墨看到,在胡同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之下。

站著一个小小红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女孩,穿著一身不合时节红色的小棉袄,扎著两个用红头绳,扎著的冲天辫。

她的脸上冻得红扑扑的,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她此刻正仰著头,看著天空。

嘴里念念有词地,哼唱著那首陈墨刚才听见的诡异的童谣。

“……风箏高,风箏飘……”

“……爹不见,娘不要……”

“……风箏落在,乱坟包……”

陈墨的脚步猛地停住了,呆呆地看著那个红色小小的身影。

眼前一片模糊,仿佛又看到了林晚。

那个同样是小小倔强的孤独身影。

那个在台儿庄的废墟上抱著膝盖,无声哭泣的身影,和在太行山的灯火下,一笔一划学著写他名字的身影……

她们的身影渐渐地,重合在了一起。

“叔叔……”

那个红衣小女孩,似乎也发现了他。

她停止了歌唱,用一双黑葡萄似的清澈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陈墨。

“你在哭吗?”

陈墨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何时早已,冰冷一片。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蹲下身。

看著这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小的生命。

他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陈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他只记得自己將身上所有剩下的钱,都塞给了那个小女孩。

然后落荒而逃,像一个真正的懦夫。

他將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没有开灯 也没有喝酒,静静地坐著。

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坐著。

坐了整整一夜。

陈墨在想……

在想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个该死的世界。

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像个小丑一样挣扎著,活到了现在。

为了復仇?

可仇报得完吗?

为了完成那个所谓的火种计划?

可一个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的“火种”,又有什么意义?

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似乎改变了很多东西,但又什么东西也没改变。

陈墨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了。

他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回去。

回到那片虽然贫瘠但却乾净的土地上去。

回到那些虽然粗鲁,但却真诚的同志们身边去。

回到那个唯一属於他的战场上去。

他要亲自去冀中,那片该死的土地上看一看。

他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把那个傻丫头给找回来。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天快亮的时候。

陈墨终於站起了身,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纸和一支冰冷的钢笔。

他准备发出,他潜伏生涯中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主动的申请。

申请结束这场该死的潜伏游戏。

申请,归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