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王站长 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我想买张船票。”
“这儿是旱码头,没船。”老掌柜头也不抬。
“我要去天津卫,走海河的水。”
“海河的水浑,船小了容易翻。”
“船不在大小,在於舵手。舵手稳,独木舟也能过大江。”
老掌柜拨算盘的手停住了,隨即又拿起柜檯上的菸袋。
他抬头仔细打量著陈墨,似乎在確认什么。
“后院有雅座,贵客请。”
片刻后,老掌柜放下菸袋,从柜檯后走出来,衝著大堂里的伙计喊了一声:“顺子,看好店!”
……
后院是一间柴房。
墙角码著几捆乾柴,地上散落著乾草。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老鼠屎的骚气。
门刚一关上,老掌柜那佝僂的背瞬间挺直了。
他快步走到陈墨面前,双手颤抖著伸出来,似乎想握手,又觉得不妥。
最后只是紧紧抓住了陈墨的胳膊。
“陈……陈墨同志?”老掌柜的声音都在发颤,“真的是你?你变了,差点认不出了……”
“是我,王站长。”
陈墨看著眼前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王站长,代號【摆渡人】。
四年前,正是他亲自安排陈墨进入北平,开启了那段惊心动魄的潜伏生涯。
那时候的王站长还只是个中年人,如今却已是两鬢斑白,满脸沟壑。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王站长上下打量著陈墨,眼圈有些发红。
“我一直没你的確切消息,直到昨天才收到急电,说你要过路。”
他转头看向林晚和张金凤,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对於林晚,他是认识的,那个当年跟著陈墨一起走的丫头,如今已经长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王叔。”林晚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哎,哎!”
王站长应著,转身从一堆乾草垛里扒拉出一个沉重的木箱子
“来,坐,都坐。这儿简陋,委屈你们了。”
陈墨在一块磨盘上坐下,肺部的不適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王站长,閒话就不敘了。”
陈墨压住咳嗽,直奔主题。
“天津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一提到天津,王站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递给陈墨。
纸条被汗水浸过,又捂干了,边角已经起毛,上面的字跡有些洇开。
但勉强能辨认。
“糟透了。”
王站长嘆了口气,拿出菸袋锅子,填上菸叶,却忘了点火。
“沈清芷同志出事后,天津的地下网,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特高课的新任课长,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没有直接抓人,而是封锁了所有的码头和车站,搞『连坐法』。只要发现一个可疑分子,整条街的人都要受审。”
“就在昨天,三条石那边有个皮货商被查出藏了一份传单,结果整条街七十二口人,全被押到宪兵队过了三遍堂。”
“青帮那边呢?”
陈墨看著纸条上的情报,眉头紧锁。
“黄三爷被软禁了。”
王站长压低声音。
“日本人怀疑他和我们有染,虽然没有证据,但这老江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
“现在天津卫的黑道,大半都被一个叫『袁文会』的汉奸给把持了,他是鬼子的走狗。”
“袁文会……”
陈墨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歷史上,这就是个臭名昭著的津门恶霸,专门替日本人干脏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