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上船 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王站长紧紧握住陈墨的手,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陈墨没有再留恋。
他第一个走到暗舱口,双手撑著边缘,將身体缩成一团,滑进了那个充满煤灰味的黑暗空间。
林晚紧隨其后。
她把那个装著莫辛纳甘步枪的长条布包先递了进去,然后轻巧地钻入暗舱。
那一枚银锁贴在她的胸口,散发著微弱的凉意,却成了她此刻最坚实的依靠。
张金凤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太行山的方向,嘆了口气,笨拙地將高大的身躯塞进了夹层。
“哐当——”
头顶上的木板被重重地盖上。
紧接著,是一阵铁锹铲动煤块的声音。
邢老大正在用煤炭將暗舱的入口彻底掩埋。
黑暗,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三人。
空气中悬浮的煤粉无孔不入地钻进他们的鼻腔和口腔,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痒。
陈墨立刻捂住嘴,强行將即將衝出喉咙的咳嗽声压了下去,憋得胸口一阵阵发疼。
“先生,给。”
黑暗中,林晚摸索著递过来一块湿毛巾。
那是她在上船前特意准备的,用漳河的冰水浸泡过。
陈墨接过毛巾,捂在口鼻上,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林晚就紧紧贴在他的右侧,而张金凤则蜷缩在左侧。
由於空间极其狭小,三个人几乎是肩膀挨著肩膀,连伸直腿都做不到,只能半躺半坐。
船身猛地晃动了一下。
外面传来了竹篙点在河床上的闷响,接著是摇櫓的吱呀声。
驳船离开了观台镇的野渡口,正式驶入了那条通往沦陷区腹地的漫长水路。
时间,在这黑暗逼仄的夹层里,彻底失去了意义。
没有昼夜交替的光线变化。
只有船底水流摩擦木板的“哗哗”声,以及偶尔从头顶甲板上传来的沉重脚步声。
第一天,他们顺著漳河进入了魏河。
水流相对平缓,船身的顛簸还不算剧烈。
但暗舱里的寒冷却像是一把生锈的刀,一点一点地刮著他们的骨头。
因为贴近水面,河水的极寒直接透过薄薄的木板传导进来。
陈墨身上的长衫根本抵御不了这种湿冷。
他的肺部旧伤在煤尘和寒冷的双重刺激下,开始隱隱作痛。
“老张。”
陈墨在黑暗中极其微弱地开口,声音被湿毛巾过滤后显得有些沉闷。
“在呢。”
张金凤的声音就在耳边。
他似乎正在努力调整一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木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等到了天津卫,你负责联络王二麻子。”
陈墨的大脑並没有因为环境的恶劣而停止运转。
“漕帮是地头蛇。不管天津现在是被特高课还是被袁文会把持,码头上的苦力和漕运的水手,依然是帮会的天下。王二麻子既然拜了金爷的门,他在底层一定有消息渠道。”
“明白。”
张金凤回答。
“不过先生,这都过了好几年了,他还在不在漕帮混都不好说。万一他变了节……”
“应该不会……”
陈墨停顿了一下。
“他是我从武汉一路带出来的,他的底细咱们清楚。”
“至於【小提琴】……”
陈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