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满堂皆寂。

正元真人原本端坐的身形猛地一晃，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带著些颤音：

“你……你悟出剑律了？”

“是。”叶青弦坦然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花了整整一年才勉强摸到门槛。”

“后来师尊点拨我，说剑律终是辅助，剑意才是根本，至少需炼至五品，方堪大用。”

“所以这十年来，我便一心扑在剑意上了。”

他嘆了口气，不无遗憾地补充道：“若早知这剑意还有瓶颈这回事，那省下的时间，或许真能再窥得一二剑律的玄妙。”

“噗——”

墨临渊脸色煞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显然是道心受创，急火攻心。

萧敬之也是眼前一黑，脚下踉蹌，险些栽倒，忙以剑拄地，方才稳住。

苏映雪只觉双颊滚烫，浑身发软，望向叶青弦的目光如水波荡漾，交织著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倾慕。

正元真人仿佛一瞬间被抽去了精气神，鬢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几缕霜白。

他望著眼前这惊才绝艷却又浑然不自知的师弟，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叶青弦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气息紊乱的墨临渊，关切道：

“临渊师侄，你这是怎么了？”

墨临渊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无妨……旧疾復发，调息片刻便好。”

说罢盘膝坐下，闭目凝神，不敢再多看叶青弦一眼。

叶青弦又看向仿佛苍老了几岁的正元真人，语气带著几分忐忑与自责：

“师兄，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正元真人长长吁出一口浊气，摆了摆手，声音疲惫却带著一丝释然：

“不，你没错。是该让他们知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终日坐井观天，自以为触及巔峰，实则差之千里……”

“若能熬过此关，於他们心性而言，反倒是场造化。”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叶青弦，终是忍不住问道：

“你悟出的……是何剑律？”

叶青弦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迴荡在殿中：

“此剑律，名为【剑出必空】。”

话音落下，殿內陷入一瞬诡异的沉寂。

萧敬之先是愣住，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之事，嗤笑出声：

“剑出必空？小师叔，这……这算是哪门子的剑律？岂不是意味著剑剑落空，完全无用？”

墨临渊原本正调息著体內翻涌的气血，闻言抬眼看来，苍白的脸上竟恢復了一丝血气，嘴角微微扯动，似是想笑又觉得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