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招安前船长 1598:从澳洲到大明
澳京港已经建的非常完整了,除了规模稍小外,像石砌斜坡码头、仓库、灯塔都一应俱全。
咸湿的海风带著南太平洋特有的暖意,吹拂著停泊在港湾內的两艘船,一艘是西班牙人的盖伦船安娜號,以及另一艘线条优雅却桅杆微倾、帆布破损的“圣安东尼奥號”克拉克帆船,后者在阳光下静静沉睡,仿佛一个被遗忘的贵族。
至於中大极地號则停泊在离这稍远的另一处海湾中。
在离港口不远,同样简洁却已是澳京核心区域的海事署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滯。
这间青瓦砖房的墙面涂抹满了石灰,青瓦白墙的模样和澳京的其他房屋没什么两样,但墙上掛著一张手绘的、线条略显粗糙的海图,覆盖范围从澳京港延伸至標註的马六甲、马尼拉、占城等地。
海事署署长刘广志坐在一张厚实的木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锐利如鹰,他身旁是外联署署长王梓观,神情温和。
他们对面,坐著柯尔特-雷亚尔。
这位前“圣安东尼奥號”的船长,如今穿著澳京统一配发的粗麻布衣裤,洗得发白,却依旧无法掩盖他骨子里的某种东西,那是里斯本贵族家庭薰陶出的、刻在骨髓里的矜持与骄傲,即便经歷了俘虏生涯和一年的澳京“受保护民”身份,也未曾磨灭。
他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深陷的眼窝里,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扫过眼前的两位署长。
是的,別看这傢伙当初投降的那么果断,待在劳动营里时也表现的最积极,但从他的名字就能知道,他出身贵族家庭。
“柯尔特-雷亚尔船长,”刘广志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直接,带著航海者特有的乾脆,“今天请你来,不是谈农活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一笔关於你,关於那艘船,”他抬手指向窗外阳光下“圣安东尼奥號”的轮廓,“也关於你未来的大生意。”
柯尔特-雷亚尔嘴角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带著点自嘲:“生意?刘署长,我的『圣安东尼奥號』成了你们的战利品,我的船员们要么在田里挥汗,要么在矿坑里挣扎,要么还在你们的『劳动营』里数日子。而我本人,”他摊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这双手曾经是握著舵轮,如今却只能挥舞锄头,“现在不过是个熟练的僱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生意可谈?更何况你们现在还试图用纸片来糊弄我。”
王梓观適时地开口,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船长,我们非常清楚你的价值。你出身里斯本的贵族门第,受过最正统的教育,精通天文导航、海图作业、船舶管理,更熟悉从好望角到马六甲每一片海域的脾气,每一个重要港口的潜规则。这些知识,在澳京是无价之宝,是我们在新大陆立足、走向海洋的基石。”
“贵族?”柯尔特-雷亚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抹讥誚更深了,“一个被家族视作无足轻重、只能远渡重洋,在风浪和疾病中搏命换取一点微薄財富的『贵族』?”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落在“圣安东尼奥號”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复杂的情感在眼底翻涌,是怀念、不甘,还有深深的痛惜。
不过,如果他还能回到马六甲,以他的能力,加上葡萄牙在南洋的缺人程度,他不愁找到一份可以让他东山再起的工作。
刘广志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篤篤的声响,將柯尔特-雷亚尔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柯尔特-雷亚尔:“那艘船,柯尔特-雷亚尔船长,它现在只是一堆在港口里慢慢朽烂的木头和帆布,它本应是劈波斩浪的利剑,是探索未知的翅膀,但在我们手里,它毫无用处。我们知道,只有在你手里,”刘广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它才能活过来,它才能重新成为一把钥匙,打开环绕澳京的这片浩瀚海洋的大门。”
这话只是刘广志的谈判技巧罢了,事实上没有柯尔特-雷亚尔,他们照样能开的动,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傢伙確实懂航海,更懂这无动力帆船,能在无海图的情况下找到这里,关键的是还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学会了中文。
柯尔特-雷亚尔的眼神猛地一凝,锐利地看向刘广志:“所以?你们想让我当个教官?教你们,”他斟酌著用词,但语气里带著怀疑,“如何驾驭一艘克拉克船?刘署长,你別搞笑了,我又不是没见你们的船,比这大得多,也先进的多。”
“我们不需要你仅仅当个教官。”王梓观的声音插了进来,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们需要你重新成为『圣安东尼奥號』的船长。”
“船长?!”柯尔特-雷亚尔的蓝灰色瞳孔骤然收缩,继续怀疑道,“让我?一个曾经的俘虏?一个葡萄牙人?指挥你们的船?”
他几乎要嗤笑出声,“这不可能,你们信不过我,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命脉交给一个曾经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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