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杨昭。”

“您好，我是涂山南。”

餐厅內，杨昭拿起菜单，看了一眼面前局促不安的狐妖，涂山南。

记得在妖廷的时候，这傢伙还保持著半人形，身上的穿著也大胆的很，怎么到了现在却突然保守起来了？

不过……既然是陈长欢推荐的人选，甚至於还是另一位已知的妖，那杨昭好歹还是得来看一眼。

不说为了还陈长欢的人情，就算是为了问一些妖的事情，那也是值得的。

此时的涂山南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外衣，里面配了件纯白的衬衫，下身则是一条搭配上身顏色的及膝裙。

头上还戴了顶鼓鼓囊囊的贝雷帽，想来应该是用於隱匿她的一对狐耳的装饰。

表面看上去，与妖廷里面那个嫵媚的狐妖大相逕庭，完全就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她正忐忑地看著面前的杨昭，两手按在膝上不停摩梭。

其实，她也是被陈长欢喊来的。

本来她就不具备什么作战能力，法术方面也就精通一些日常使用的技能，又怎么应付得来眼前这个八品的史官？

甚至就连妖廷里面那次，也是被陈长欢强行喊去，不然就以她平时的社恐程度，怎么可能穿著那么大胆？

若不是作为她主家的陈长欢强硬要求，她打死也不敢见杨昭。

“涂山小姐。”杨昭將菜单递来，“你似乎有些紧张？”

涂山南后背一凉，感觉自己的尾巴有些想要钻出，顿时赔笑道：“没有没有！只是得见杨先生一面，心头有些激动。”

“激动？我不过一介鸟妖，有何好激动的？”

杨昭点了点菜单，“先点菜吧，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呃…我，那个……”

“喜欢吃肉吗？”

涂山南连忙点头，隨后埋下脑袋，红著脸不再言语。

杨昭看出了她的窘迫，没有再为难，而是拿回菜单，简洁地跟服务员交代了事宜，这才转头重新看向对方。

“杨，杨先生？”涂山南脸颊红红的，鼓鼓囊囊的贝雷帽有些异动。

“涂山小姐，正式用餐还需要些时间，在此之前……不妨先与我聊些別的事情，怎么样？”

“没问题的。”

杨昭收敛笑意，低声问道：“你姓氏所归属的涂山，是哪个涂山？身处上古时代的涂山吗？还是说，是处於现代的涂山？”

“都不是，涂山是……贞观年间的涂山。”

“贞观？”

杨昭皱眉。

贞观，也就是说，唐朝的李世民么？

627年—649年这段时间，居然还有个涂山。

“涂山小姐，可否冒昧一问，你家族所处的时间段，是孽史吗？”

“孽史？不……不是，涂山乃应允之地，並不依附於歷史存在，目前归属於西象世族管理。”

应允之地？

杨昭心头好奇，正准备继续问些什么，却见一盘盘佳肴已经被端上桌。

他看了眼涂山南止不住吞咽口水的模样，瞭然一笑，“上菜了。”

“涂山小姐，这些事情稍微再谈也不迟，在此之前，还是先安顿一番五臟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