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杨昭坦言，“老实说，我自这个时代降生以来，今年还是第一次遇到除自己以外的妖。”

“这个时代？！”

“怎么？”杨昭勾起一丝笑容，“我是这个时代诞生的妖，有问题吗？”

涂山南心头一震。

这下，她总算明白陈长欢要她来见杨昭，到底是想干什么了……

这是想以她为饵，將整个歷史的来龙去脉为杨昭引出。

如果进展正常，这件事她自己甚至都不会察觉，只会在日后的交往中，不知不觉地就將故事透露出去。

但是，杨昭的一句话將她点醒。

他……

涂山南不敢置信地看著杨昭。

“怎么，很奇怪吗？”她只看见杨昭平常的神色。

这傢伙居然早就知道了主家的打算？

“没什么……”涂山南深吸一口气，平復心头的情绪，“先生且听我细细道来吧。”

这杨昭绝不像表面上那般平易近人。

还以为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呢，没想到，居然也是个勾心斗角的妖。

“歷史依仗四象而存在。”

“早年的四象名讳已经无从得知，如今的四象，是分別支撑歷史的四个世族。”

涂山南整理乾净思绪，转而认真地进行著自己的本职工作：

“分別为，西象白虎世族，东海龙宫，北象玄武宗族，以及很少拋头露面的南象仙裔。”

“涂山归属的就是西象世族，隶属於白虎们的管辖，位处贞观年间，如今已有万多个年头了。”

“万多个年头？”杨昭惊讶，“照你这么说，涂山的势力岂不是庞大无比？”

“还算……可以吧？”涂山南有些迟疑。

她头顶的贝雷帽鼓动一阵，这才有些尷尬道：“涂山的妖很少进入大唐的人道，所以……发展不是很好。”

“听起来，还有很多事情是我所不了解的。”杨昭感慨。

时间到现在，两人已经聊了有一段时间，眼看天色不早，他提议道：

“涂山小姐，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谈？”

“没问题。”

两人意见统一，正准备起身离去，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却突然出现。

“林鳶？”

穿著一身宽大衣物的林鳶阴沉著脸走出来，来到二人面前，先是冷冷瞥了一眼涂山南，这才向杨昭道：

“学长，之前您不是叫我来找你吗？”

“这个啊……”

杨昭乾笑两声，先前事发突然，陈长欢完全没给他喘息的时间，直接把他安排来与涂山南见面，倒是把匆匆赶来的林鳶给忘掉了。

“你找了个狐狸精泄火？”林鳶不爽地瞥了眼涂山南。

“这傢伙身上大股狐臊味，亏你下得去手！”

“你这死大虫，说什么呢？”

一旁的涂山南还什么也没干就被骂了一通，当即有些发火。

尚且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身为涂山狐妖的她？

虽然平日里她確实有些社恐，但这不代表她就会怕一头乳臭未乾的大虫。

眼看气氛有些紧张，杨昭连忙上前將两妖隔开：“二位，有话好好说，別伤了和气。”

他先看向涂山南，歉意道：“涂山小姐，这是我朋友林鳶，她见识少，您別跟她一般见识。”

隨即又看向林鳶，恨铁不成钢道：“林鳶，不要坏了我的好事！我找涂山小姐是谈正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