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涂山南称，歷史並不是连续的。

它先被分为几个关键的节点，再由这些节点，延伸出数种可能的未来。

其中好的未来，作为正轨被延续；而坏的未来，则溃烂为孽史扰乱纲常。

“具体都有哪些节点？”杨昭对於这一歷史节点的说法有些好奇。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歷史是按照顺序进行的，如今听涂山南这话，却发现歷史的本质倒更像树木，通过寸寸分支才得以展开。

主要的枝干虽然还是他所知的那个歷史，但其延伸而出的无数作为分枝的“孽史”与“正史”，却是闻所未闻。

“主要分为楚汉、三国、唐宋、明清四个节点。”涂山南袒露，“目前，也就楚汉那边的孽史闹灾闹得最凶，其他歷史都没什么风浪。”

“三国虽然有些异动，但是人道没有发现异常，我就暂且不记。”

“唐宋那边，是四大世族的主要居住地，孽史的问题轮不到在意。”

“而明清的龙脉被斩断，歷史逐步凋敝，连万灵的存续都成问题，就更別提什么孽变了。”

杨昭將这些信息一一记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四大世族为什么要居住在唐宋节点？”

涂山南嘆息：“因为那里涉及了真正的仙鬼神佛，不由四象镇守的话，真的会出大问题的。”

“真正的？你的意思是……古籍中记载的那些仙神，真的存在？”

“是的。”涂山南回以凝重的目光，“那段时间，是真有漫天神佛俯瞰著大地。”

“也正因如此，四大世族才会选择亲自镇守这一段歷史，而非分散到其他时间段去。”

“若是让那段歷史发生孽变，波及的范围將会前所未有的广阔……对整个歷史造成的影响更是不可估量。”

看著涂山南一副侃侃而谈的样子，杨昭有些疑惑，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不该很隱秘吗？如今正史这边的清档人完全不清楚其他孽史的情况，这涂山南却能如数家珍地將其一一道出。

再加上她之前出现在自己的贺迁宴过，说明和妖廷也有一定联繫，说不定……

“涂山小姐，我先去听您说，涂山氏族附属於西象，那这些四象世族都归属於人道吗？”

杨昭轻声询问，眼神真挚地看向涂山南。

但別看脸上扮得这么好，他心里却是在暗自思量该如何撬出更多的情报。

涂山南的身份有些可疑，他不太放心，正好藉此机会试她一试。

“这个……”涂山南抿著唇，似乎是有些为难，“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人道与四大世族的关係。”

“但那些世族的成员，鲜有加入人道。”

“反倒是我们这些附属家族，或是山野精怪，才会选择加入人道。”

“如今杨先生问及人道与四象世族的关係，我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清楚。”

涂山虽然隶属於西象白虎世族管理，位处贞观年间，也是唐宋时期的家族。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有知晓隱秘的资格，涂山內或许也有妖知道，但很显然，涂山南这个层次的小妖暂时还是达不到资格的。

杨昭闻言点点头，看似寻常地开口：“除了人道以外，妖们还有其他去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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