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鬆的棉麻衬衫被啤酒肚撑起，衣摆还沾著酒渍，左眼蒙著黑色眼罩，露出的右眼浑浊不堪，像被挪威海雾笼罩，曾经燃烧的雷霆光芒，只剩宿醉未醒的迷茫。

他的脚边散落著三四个空啤酒罐，海风一吹，身上浓郁的酒气便散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英雄迟暮的沉重。

李昱径直朝他走去，目光平静如水。

“索尔?奥丁森！”

李昱的声音在海风中清晰传开，没有多余的寒暄。

“我来取空间宝石。”

索尔缓缓抬起独眼，目光在李昱身上扫了一圈，没有丝毫惊讶，倒像是早有预料。

他喉咙里咕噥了一声，弯腰捡起脚边一个金属酒壶，拧开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嘴角流到下巴，他也毫不在意。

浓郁的麦酒气息瀰漫开来，他没直接回答，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插在身前沙地里的锤子。

雷神之锤，妙尔尼尔。

银灰色的乌鲁金属锤身，在阴鬱的天光下泛著冷光，锤柄上缠绕的皮革早已磨损，露出底下的纹路。

它插在沙地里不过半寸，周围的沙地却被压得紧实无比，仿佛这柄看似不重的锤子，承载著千钧之力。

“刚才那一切，我都看到了！”

索尔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著浓重的鼻音，还有一种近乎自嘲的疲惫。

索尔咧开嘴，露出一丝苦涩又掺著点玩味的笑，手指点了点地上的雷神之锤。

“阿斯加德没了，但神族的规矩还在，空间宝石，六颗无限宝石之一，不是谁想要就能拿的。”

他顿了顿，独眼骤然收紧，浑浊的眼底透出一丝锐利的审视。

“想要它？可以。”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死死锁著李昱。

“拿起来！”

李昱的视线落在锤柄上，关於这把锤子的传说他自然清楚。

奥丁亲手刻下的咒语。

“凡能举起此锤者，若有资格，便可得雷神之力”。

这从不是简单的力量考验，而是对资格的审判，考验心灵的纯粹、品格的崇高、守护的意志，还有王者的担当。

索尔此刻提出这个要求，更像是一种坚持，既是对阿斯加德逝去荣光的最后凭弔，也是对李昱资格的试探。

如果是邪恶之徒，不可能拿起雷神之锤。

“我只需要空间宝石！”

李昱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隱约透著被规则拖延的不耐，他自认不是什么纯洁善良之人，不太可能得到喵喵锤的认可。

而且还要赶去集齐其他无限宝石，解除雅典娜的真灵烙印，哪有时间耗在锤子的试炼上？

“规矩就是规矩。”

索尔又灌了口酒，酒壶里的液体晃出大半，他的语气带著破罐子破摔的执拗。

“这是阿斯加德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