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就那样安然地在她身边，或是陪她看风景，或是静坐修炼，仿佛那个身带冷香的女子，真的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这让她更加烦躁。

如果那个女人不存在，那缕独特的冷香从何而来？

如果她存在，为何云儿能如此沉得住气？

…………

这一日傍晚，两人在一片水草丰美的河谷旁停了下来。

李云隨手打了一只肥美的野山羊，架在篝火上炙烤。

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肉香瀰漫在空气中。

李云瑞依偎在李云身侧，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目光看似落在跳跃的火焰上，实则有些涣散，心神不寧。

李云正翻动著烤羊，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娇躯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以及她似乎有些过於安静的异常。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著她敏感的耳廓，温声问道：“怎么了，睿儿？看你有些心不在焉。”

李云瑞被他的气息呵得一痒，猛地回过神。

她迅速收敛起眼底翻涌的思绪，转过头，脸上已然绽放出那惯有的、娇艷嫵媚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出神只是错觉。

“没事，”她语气轻鬆，带著一丝慵懒，“我只是在想，我们出来游歷，也有些时日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这话一说出口，李云不由得微微一愣。

按照他对李云瑞的了解，但凡是与他独处的时光，她向来是能拖多久便拖多久，恨不得永远没有尽头才好。

即使家里还有孩子，她也不会说急著要回去。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娇顏，那双凤眸中漾著盈盈水光，笑容无可挑剔，但他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丝极淡的怪异感。

只是这感觉一闪而逝，並未抓住。

他想著或许是这次出来时日確实不短，她终究是掛念孩子们了，便也没有深究。

他伸出手，揽住她丰腴柔韧的腰肢，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感受著那惊人的柔软触感，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想回去了，那明日我们便动身返程。”

听到他爽快地答应，李云瑞依偎在他怀里的娇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又软化下来。

她將脸颊埋在他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用带著鼻音的、轻柔的嗓音应道：

“嗯。”

她心中暗忖：

回去也好。回到熟悉的环境，或许……他便放鬆了警惕。只要他有所行动，便绝逃不过她的眼睛。

篝火噼啪作响，烤羊的香气越发浓郁。

两人相拥坐在草地上，影子在火光下拉长交融，看似亲密无间，却各怀心思。

李云瑞靠在李云坚实的胸膛上，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绕著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眼底深处却沉淀著一丝冰冷的、等待猎物出现的耐心。

她倒要看看，回到中都之后，她的云儿，会不会迫不及待地去寻找那个……身带冷香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