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无声无息,无人知晓 潮汐界限
当看到周书记臂弯里搀扶著的,明显醉態的女孩时。
经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低下头。
“702房卡。”周聿深平静陈述,带著掌控全局的压迫感,“今晚八点至明早六点,监控检修。”
“明白!周书记!”
经理不敢多问,迅速递上房卡,又手忙脚乱地去操作监控系统。
周聿深扶著意识模糊的蔚汐,手臂虚环在她身后,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既不会让他摔倒,又不会过分亲近。
电梯里。
蔚汐无意识地靠近他,额头抵在肩上,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那一小片皮肤。
周聿深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稍稍调整姿势让她靠得自在些,目光始终盯著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七层到了。
房门打开。
周聿深动作极轻地將她安置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好。
昏黄的床头灯下,她哭红的眼角和凌乱的髮丝显得格外脆弱。
周聿深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了片刻。
片刻后,他伸出手,將她脸上的一缕湿发轻轻拨开,指尖在即將触碰到她脸颊时及时收回。
转身离开前,周聿深脚步顿了顿。
那个小小的药膏,被他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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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晚被酒店的座机电话惊醒时,睡意正浓。
前台的小姑娘声音压得很低,声音带著点担忧:“你好,702的蔚副科长刚回来不久,浑身湿透了,方便的话,能帮著一起给她换下衣服吗?”
祁晚一个激灵坐起来,胡乱套上外套,趿拉著拖鞋就衝出了房间。
702的房门虚掩著,祁晚轻轻推开。
一股混合著雨水腥气和微弱酒味的寒气扑面而来。
蔚汐紧闭著眼,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著,在微弱的光线下,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祁晚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从来没见过汐姐这个样子,印象中的蔚汐永远思路清晰,永远冷静自持,优秀得让人仰望。
这巨大的落差让祁晚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前台小姑娘从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先简单擦擦再换衣服吧?不然肯定会著凉生病的。”
祁晚回过神来,“好,我来弄。”
整个过程,蔚汐只是偶尔发出几声模糊的囈语,眉头紧锁,仿佛陷入无法挣脱的梦魘。
祁晚心疼得不行,將空调温度调高,又將蔚汐裹得严严实实,静静地陪著她。
……
与此同时,招待所外那条寂静的巷口。
黑色的专车並未立刻驶离。
周聿深靠在驾驶座上,深色的大衣隨意地搭在一旁。
他没有开灯,只有仪錶盘幽微的光线,勾勒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和紧抿的薄唇。
他垂著眼瞼,视线落在摊开的左手掌心。
那里静静躺著一个小小的、被雨水浸泡得边缘发软起皱的药膏盒子。
——这是今晚,乃至长久以来,他唯一一次越过那条无形的界限。无声无息,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