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编钟 津门密码1937:金融暗战
“金编钟?”
看刘士侠不明所以,陈亦侯打开抽屉,抽出一堆文件,放在红木桌案上,朝刘士侠推了过去。
文件最上面,放著一张已经泛黄的《京报》,日期是1925年的小报,报纸头版上赫然印著“逊帝溥仪典当清宫重器”的新闻。
新闻上配的图片正是一套金编钟,十六只编钟,上下两排悬掛在一套架座上。
按照新闻的说法:这十六只编钟的尺寸完全相同,以钟体厚薄为次区分音程,钟体愈薄发音愈低,16个音符对应了清廷的四倍律、十二正律音。
这套钟是乾隆皇帝专为乾清宫典礼所铸,共用黄金一万余两,是至高皇权的身份象徵。
万两黄金!刘士侠震惊了!
无论是文化价值,还是资產属性都是顶级国宝!
难怪各方势力都对它垂涎已久。
刘士侠挪开报纸,下面是一摞津海银行同业抵押拆借协议。
贷款一方统一都是天津盐业银行,放贷一方有金城银行、北方银行、交通银行等七八家,抵押物均为四成金金锭,各家银行合起来共有一万三千六百余两金锭,合计贷出72万银元,用於应付挤兑风潮。
“金编钟被熔了?”刘士侠不禁出声。
“它早就跟盐业银行融为一体了。”陈亦侯说的意味深长,示意刘士侠继续往下翻那摞文档。
那是某年的盐业银行財务报表,厚厚的一摞,最上面一张资產负债表的长期投资中赫然写著72万银元的数额。
“所以您这次私下拆借来的钱,並不会归还其他银行,而是要堵这个窟窿?”刘士侠忽然明悟了这堆报表的作用。
“这些內容,你知,我知,”陈亦侯一个字一个字都说的清晰且缓慢,“这些拆借协议不入档案室存档,不体现在財务帐目上。”
“可是国宝就这么熔成了金砖,太可惜了吧?”刘士侠扼腕嘆息。
“我可没这么说过,”陈亦侯板著脸,声音很是冷硬,“天津分行只是整个盐业银行的一个分支,这种事情自然由高层决策。”
陈亦侯盯著刘士侠的眼睛:“出了这个门,我什么都不知道!”
“告诉你真相,是因为信任。你为银行做了很多贡献,我认为你有权知道这些事情,反正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你早晚也会把这些信息扒出来!”
陈亦侯的语调意味深长,听完后刘士侠心中五味杂陈,目光久久无法从那堆文件和报表上移开。
既然陈总经理如此开诚布公,肯將如此惊天的秘密和盘托出,那无疑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这信任感如同进屋时陈亦侯递来的那杯热茶,带著温度熨帖著刘士侠的內心。
然而,另一种汹涌的情绪几乎要盖过这份信任:惋惜。
深深的、尖锐的惋惜!
区区72万银元,便便熔了那套乾隆御製的金编钟?十六只凝聚著华夏顶尖工艺与礼乐文明的黄金钟磬……
承载著两千年余韵的清宫重宝,就此化为冰冷的金锭……
这简直是一场文明的劫难!
“唉……”刘士侠心中充满了对消逝国宝的痛惜,一声沉重的嘆息几乎要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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