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能想像到，法案通过后，日本朋友们会如何感激他。

更多的资金，更稳固的政治地位，甚至……未来竞选州长，也不是没有可能。

戴维斯哼著小曲，走进了自己宽敞的办公室。他的助理，一个精明的年轻人，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一切顺利。委员会那边已经打点好了，明天的听证会只是走个过场。”助理兴奋地匯报导。

“很好。”戴维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解开领带，將自己扔进舒適的真皮座椅里，“那些討厌的苍蝇呢？罗兹家族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助理摇了摇头，“他们的总检察长女儿，前几天试图申请调查『太平洋战略諮询』，被法院驳回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我猜，他们已经放弃了。”

“一群象牙塔里的蠢货。”戴维斯不屑地冷笑一声，“他们以为靠几条法律条文就能跟我斗？天真！”

他端起助理泡好的咖啡，愜意地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戴维斯有些不悦，他不喜欢在休息的时候被打扰。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他的秘书，一个中年女人。她的脸色有些古怪。

“先生，外面有两位访客，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您单独谈谈。”

“没看到我正在忙吗？让他们预约！”戴维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可是……先生……”秘书的表情有些为难，“他们说，这件事关係到您在凯撒宫的『好运气』。”

凯撒宫！

好运气！

戴维斯端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咖啡洒在了他昂贵的西裤上。

他却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们是谁？”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一个年轻的亚裔男人，还有一个白人女人。他们说，他们是您的『財务顾问』。”

戴维斯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那条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渠道，被人发现了！

“让他们……进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挥了挥手，示意助理和秘书都出去，並关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纸巾擦了擦裤子上的咖啡渍，但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几秒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建和伊芙琳走了进来。

林建的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仿佛是来拜访一位老朋友。伊芙琳则面无表情，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眼神锐利。

“戴维斯议员，下午好。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林建很客气地说道。

戴维斯死死地盯著他们，没有说话。他试图从这两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他们的来意和底牌。

但他失败了。林建的微笑无懈可击，伊芙琳则像一座冰山。

“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戴维斯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

林建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前坐下，並示意伊芙琳也坐。

“戴维斯议员，不用紧张。”林建翘起二郎腿，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天，“我们不是fbi，也不是税务局。我们只是……两个关心加州未来的普通公民。”

“普通公民？”戴维斯冷笑一声，“普通公民会知道凯撒宫的事？”

“哦，那只是个小小的投资爱好。”林建笑了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那部微型录音机，放在了茶几上。

“不过，我们在考察投资环境的时候，偶然听到了一些有趣的故事。比如，一个代號叫『园丁』的客户，每个月都能在凯撒宫『幸运』地贏走八千美金。”

『园丁』！

听到这个代號，戴维斯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个代號，是霍华德亲口告诉他的，除了他们两个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霍华德出卖了他！

这个念头让戴维斯浑身冰冷。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建嘆了口气，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