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议员先生，”他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笑意，“我对烂摊子一直很感兴趣。尤其是这种……能点石成金的烂摊子。”

“好！”

麦凯恩开怀大笑，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林建身边，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我就欣赏你这股劲儿！明天上午，我的办公室会联繫你。准备好，我带你去见一个能决定你命运的人！”

说完，他瞥了一眼亚瑟，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眼神。

“亚瑟，各位，我还有个会，先走一步。”

麦凯恩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果实，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餐厅。

隨著他的离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散去。

“林建，你……”伊芙琳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你真的想清楚了？那可是军工项目！跟戴维斯那种地方政客，是完全不同级別的游戏！”

“我知道。”林建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你父亲说得对，我需要一个护身符。”

“商业上的成功，在真正的权力铁拳面前，一捏就碎。只有当我成为这个国家战爭机器上一个不可或缺的齿轮时，我，才是安全的。”

他看向从头到尾几乎没说过话的亚瑟·罗兹。

“罗兹先生，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亚瑟·罗兹终於正眼看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机会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赌来的。”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一块冰，“麦凯恩是个精明的投机客，他想拿你当垫脚石。你能看透这一点，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但是，看透，不代表你能驾驭。在华盛顿，淹死的，永远都是那些自以为会游泳的。希望你不要让我，更不要让伊芙琳失望。”

说完，他便站起身，宣告了这场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晚宴的结束。

回去的路上，伊芙琳开著车，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光影斑驳。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疯了？”林建忽然开口。

伊芙琳紧紧握著方向盘，车流在她眼前匯聚成一条光的河流。

“我只是……有点跟不上你的脚步了。”她轻声说，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茫然，

“从唐人街的小订单，到华尔街的基金，再到现在的军工合同……你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可偏偏每一步都踩得那么稳。我……我为你担心，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她飞快地转过头，看了林建一眼。

那张在霓虹灯下明暗不定的侧脸，透著一种让她心安又心悸的坚定。

“林建，明天要见的，会是什么人？”

林建的视线穿过车窗，投向了遥远的洛杉磯郊外，那里，隱藏著这个国家最核心的秘密——无数庞大的航空工业基地。

“一个能为我们打开地狱之门，或者天堂之门的人。”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洞穿未来的力量。

“麦凯恩说，那个项目是高度机密。那么负责它的人，一定来自一个非常特殊的部门……”

“一个……不遵守现有规则，只负责创造未来规则的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