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扇翅膀的声音在使者头顶响起，让这名惊慌失措的中年男人下意识抬头。

紧接著他目光畏缩，看见一团黑影从天而降，在他眼中不断放大。

那似乎是乌鸦，但比一般乌鸦的体型大上太多，而且两眼血红，其中蕴含著不祥的气息，让使者光是看到对方的样子就嚇得汗毛直竖。

“嘎嘎！”

乌鸦叫唤起来，手爪前伸，明明是肉质的脚爪，此刻却仿佛铜浇铁铸。

那名使者避之不及，惨叫一声，两只眼睛已经被乌鸦从眼眶中挖出。

但这並不是结束。

他浑身颤抖地趴在地上，紧紧蜷缩，只觉得耳边翅膀扇动的声音逐渐增加。

仿佛有成千上万只乌鸦正围绕在他四周，发出不祥的尖叫。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

那些还站在原地的牧民们看著眼前发生的景象，一个个浑身抖如筛糠，仿佛已经坠入噩梦一般。

隨后在巴特尔的带领下，他们纷纷下跪。

咬破手指，在额头上涂抹鲜血画成的图案，与此同时口中喃喃自语，祈求长生天的护佑。

哪怕是最富有经验的牧人，也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一幕。

只见大量的乌鸦从天空中盘旋而落，聚集在那名使者的四周。

乌鸦虽小，但是每一只鸟只要啄一啄，再用手爪一抓，使者身上就会浮现出无数血痕，连血肉都被撕扯殆尽。

没过片刻，那名使者的声音就已经微不可闻，似乎已经死去。

但当鸟群散开。

牧民们恐惧万分地发现，虽然那名使者已经皮肉消失，露出骨头，但他的心臟还在胸腔中微弱地跳动，仿佛仍有余温。

巴特尔感觉太阳穴针刺般疼痛，整个人脑袋都要炸了。

他强行压制住內心的混乱，转头看向江生的方向。

却发现那名俊美的年轻人，已经自顾自捡起了地上的枪枝，放在手中把玩，时不时微笑一下，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喜爱的玩具。

而那使者的死亡於他而言，就像是捏碎了路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石子。

……对的，石子。

巴特尔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从使者出现，到送礼物给那位年轻人。

对方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那使者一眼，连使者的名字都没有问。

可笑巴特尔还有一点点以为，这俊美的商队首领是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不敢和那使者对峙，也怕暴露自己的长相伺机逃跑。

现在看来，对方不和那位使者有直接交流的原因，其实相当简单。

只是那名使者，根本就没有资格见他的样貌，问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