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结为一体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我与夫人成婚多年,膝下唯有寧儿一女。眼看香火將断,每每夜深,都愧对先人。”
他言辞恳切,几乎是在哀求,“若季子愿入我姬家,我姬度敢以先祖之名起誓,必倾尽所有,助你青云直上,让你这身通天医术,不止闻於市井,更能达於天听!”
他这是在摊牌了。他给出的,是用姬氏的权势地位,换取巫季的才华与血脉,来延续自己的家族。代价,便是巫季放弃自己的“巫”姓宗祧。
巫季心念电转,“大哥守著巫家大宗,我若能借姬氏之力,另立一巫氏『小宗』,便等於为巫家血脉多上了一道保险。日后大宗若有不测,我这一脉便可反哺、甚至取而代之,巫家血脉,方能源远流长!”
他放下水杯,那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
“司官,”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冰,“您看重的,是我的『医道』,对么?”
姬度点头:“然也。”
“那您认为,我的『医道』,其根基为何?”巫季反问。
姬度一愣,沉吟道:“是……是季子你的天赋与家学。”
“不止。”巫季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是『我』之为『我』。我姓巫,承先祖巫氏之血脉,立於天地之间。这份根骨,才是我所有才学的源头。若斩断了根,即便嫁接於参天大树,也不过是无根的浮萍,看似繁茂,实则一推即倒。”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话语间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开始反客为主:
“司官,你今日看到的是一个能治病的巫季。可你是否想过,一个连自己先祖都不能守护的男人,一个需要依附妻族才能立足的男人,他的心气、他的风骨,还能剩下多少?
一个没了风骨的医者,还能有今日这份『慧眼如炬』么?届时,你得到的,恐怕只是一个名为『姬季』的庸碌赘婿,而非能为你姬家撑起未来的巫季了。”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姬度的雄心之上!
他原本的算盘是,用“入赘”这种最保险的方式,將巫季这个人才彻底锁死在姬家。
可巫季却將此事上升到了更高的层面,他是在警告姬度,你想买的是一头能开疆拓土的猛虎,若非要將它当家犬来养,最后得到的只会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废物!
姬度额头渗出细汗,他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心智与格局。对方非但没有因为庶子身份而自卑,反而有著强烈的宗族认同感和无与伦比的骄傲。
看著陷入沉思的姬度,巫季知道火候已到,语气稍缓,拋出了自己的方案:
“司官为宗祀传承之心,季能理解。强扭之瓜不甜,但两家之好,却可共谋。我有一策,或许才是真正的『两全之路』。”
“季子请讲!”姬度此刻已然將巫季视作对等的谈判者,姿態放得极低。
“我以大礼正娶寧女,她是我巫季的正妻,未来巫氏小宗的主母。”巫季一字一句,首先明確了最根本的名分问题。
“我们婚后,所生的嫡长子,姓巫,承我巫家宗祧,此为我的『小宗』之始。”
“若上天垂怜,能得嫡次子,则继您姬氏香火,姓姬,为您之嗣。如此,您姬氏血脉得以延续,我巫家亦开枝散叶。
你我两家,非主非附,而是血脉相连、休戚与共的真正盟友。
司官,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