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鉴秽血契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夜深,採薇端来一碗安神汤,见巫季对著一卷竹简凝神不语,她將汤碗轻轻放在案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巫季这才回过神。
“良人,”採薇的声音温婉如水,带著一丝心疼,“宫中之事再急,也要顾惜身子。您这样耗著心神,妾身看著不安。”
巫季揉了揉眉心,长舒一口气:“宫中耳目眾多,处处掣肘,许多事难以施展。我忧的不是医术,而是人心。”
採薇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癥结所在。她敛衽一礼,轻声道:“妾身虽不通医理,但自幼侍奉,於煎煮炮製、识人眉眼,尚有几分心得。若良人信得过,妾身愿入宫相助,为您之手足耳目。”
巫季闻言,心中一暖。他握住採薇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有你在,我便安心多了。”
然而,椒房殿內那看不见的暗流,依旧如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採薇见他眉心间的“川”字並未完全散去,心思一转,唇边漾起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试探著说:“良人,妾身再说一件府里的趣事,或许能让您……真正鬆快片刻?”
见巫季露出询问的神色,採薇便忍著笑,將府里的新鲜事说了出来:“您是不知道,司巫近来为子嗣之事,真是魔怔了。
听福伯说,他竟听信了乡野巫媼之言,说什么要想子嗣繁茂,须得效仿先民,於春夏之交,去那镐京之野,寻乡邑女子行『合欢之礼』,方能得地气之助,一举得男。前几日便带著僕从,真往乡下去了。”
巫季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哑然失笑。兄长为了延续巫家大宗的血脉,竟会诉诸於这等近乎原始的信仰之力,虽显荒诞,却也点明了一个朴素的道理,在这时代,人心最敬畏的,並非权柄刀剑,而是那冥冥中不可知的鬼神之力。
人心……鬼神……
一道灵光猛地划过巫季的脑海!
他要对付的,正是那藏在暗处的人心!既然无法时时防备,那便用一种他们最恐惧的方式,设下一道无形的天罗地网!
以神鬼之道,诛鬼蜮之心!
他豁然开朗,之前所有的疲惫与鬱结一扫而空,眼中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他看著採薇,由衷地笑道:“你这桩趣事,不止让我鬆快,更是送来了一柄破局的利刃!”
“不防刀剑,只诛人心……”他喃喃自语,眼中精光一闪。
第五个月,如期而至。
椒房殿的气氛,从紧绷化为了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仿佛任何一声咳嗽都可能惊扰到那脆弱的嗣子。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关头,巫季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
这日天光乍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入殿请脉,而是在椒房殿外,命人设下了一尊小小的铜鼎。
他一身玄衣,神情肃穆,当著所有当值寺人与宫女的面,亲自宰杀了一只通体赤红的公鸡,取其冠血,注入鼎中,再混入硃砂。但他真正的杀手鐧,是两样无人识得的粉末。
一撮,是他早已准备好的从某种鱼骨中磨出的粉末,无色无味,却能在吸收日光后,於暗处发出幽幽的冷光。
这是他脑海中古今记忆融合后的產物,源自巫者对深海“光骨”的原始崇拜和秘法炮製,最终由他將这不稳定的磷光现象提纯为可控的“月华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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