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绝世璞玉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巫然的小院,简陋却洁净。
此刻,他盘膝坐於廊下,面前摊开一卷古旧的竹简。
如今的巫然,虽仍是奴籍,却已是女郎跟前说得上话的『主书佐吏』,庄园上下看他的眼神早已不同。因此他出入藏书阁、借阅典籍回家,已无人敢多言。
他手中这卷,正是《逸周书》。
竹简已经泛黄,绳编亦有断裂,但巫然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其中一篇,《大匡解》的补录部分。他的指尖,轻轻抚过一行熟悉的刻文,心头巨震。
它真的在这里!
“……医师中士巫季,以『定序洁净法』助王后產,又行『转胎归正之术』於横逆之时,母子双全,天子嘉之,命史官录其法,以存格物致知之理,以待后人……”
这段文字,正是他身为巫季时的亲手布局,他曾担心这“遗產”会在千年流转中湮没,却不想,它竟真的跨越时空,成了此刻东晋书卷上的一段史实!
巫然缓缓合上双眼,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这不再是虚无縹緲的梦境,而是他可以触摸、可以利用的过去!
就在此时,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谢铁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身后跟著面色复杂的绿珠和面色苍白的谢道韞。
“你就是巫然?”谢铁的目光如鹰隼,锐利地扫过巫然。
巫然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巫然,见过铁石公,见过女郎。”
谢铁懒得理会这些虚礼,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巫然跟前,眼神中的审视愈发浓重。
“『饮鴆止渴』,此言是你所说?”他开门见山,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巫然平静地回答。
“好大的胆子!”谢铁冷哼一声,却並非真的动怒,“你说,那方子错在何处?”
巫然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朗:“错在伐肝木而未培脾土,只见其標,未见其本。
女郎之疾,根在心脾两虚,思虑伤神,气血暗耗。正气內虚,邪气乃生。那方子以重剂柴胡强行疏散,无异於在沙上建塔,楼高一尺,基陷一寸。乃是捨本逐末之法。”
一番话,行云流水,字字切中肯綮!
谢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本以为巫然只是碰巧知晓一二偏方,却不想对方一开口,便是直指病理根源的堂堂正道!这绝非一知半解者能言!
他心中的轻视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说得好!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治?”
巫然答道:“当以安神为先,固本为要。取浮麦、甘草、大枣之类甘平之物,熬製汤剂,先安其神,使其心火得寧。
再以白朮、茯苓之属,辅以山药,健其中宫,使脾土自健,能生气血。待根本稳固,气血渐充,再以少量薄荷、香附之类稍作疏理,则肝木无需强伐,亦能自平。”
巫然所言,皆是化用自巫用所留《药经》中的核心思路,讲的全然是君臣配伍的根本药理。但在谢铁这位行家耳中,这番话无异於平地惊雷!
他听出的,不是什么奇特的方子,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直指核心的医道思想!这种思想古拙、质朴,却又蕴含著无穷的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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