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以言为针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不!是你自己的心在索你自己的命!”巫然的语速陡然加快,“你不是怕死,你是怕自己死得窝囊!怕史书上写,堂堂镇西將军谢尚,空有风流之名,却无担当之实,不是病死,不是战死,而是被一个女鬼嚇死的!”
“你……你……”谢尚气得浑身发抖。
巫然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传国玉璽是什么?是国之重器,是天命所归!你寻回它,是为谢家,更是为大晋立下了不世之功!这份功业,足以光耀千古,庇佑子孙!这才是你谢尚真正的『子嗣』,一个远比任何血脉传承都要辉煌的『子嗣』!”
“可你呢?你却將这份天大的功劳视若无物,反而因为对一个女人的愧疚,因为一个未能出世的孩儿,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在中原浴血奋战的谢家儿郎?对得起对你寄予厚望的安石公?对得起你亲手寻回的传国玉璽吗?!”
“谢尚,你不是无后,你是自绝其后!你亲手扼杀了自己最伟大的『孩子』,你的功业与荣耀!”
这一连串的诛心之言,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谢尚的心防上。他脑中那根关於“无后”和“诅咒”的执念之弦,被巫然用更宏大的“功业”、“家族”、“青史”等概念,强行拉扯、扭曲,最终……
“哇!”谢尚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腥臭难闻。那口血喷出后,他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倒回榻上。但他那双一直被疯狂与绝望充斥的眼睛,此刻竟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喘著粗气,看著站在眼前的巫然,眼神复杂至极。“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微弱,却无比清晰,“我……我谢尚……功在……社稷……何惧……区区……心魔……”
心结,已解。
巫然静静地看著他,知道最险的一关已经过去。他转身,拉开房门。
房门被拉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杂著汗味冲了出来,让门外焦灼等待的三人齐齐后退一步。
谢玄见榻上嘴角淌血的叔父,一股怒火直衝头顶,箭步上前一把揪住巫然的衣领,厉声喝道:“竖子!你对我阿尚叔父做了什么!”
“住手!”谢铁和夏侯弘同时出声喝止。
巫然面色平静,任由谢玄抓著,目光却看向榻上的谢尚,淡淡道:“我只是,为镇西將军拔除了心里的毒刺。”
他的心中,想到之前穿越宗周时巫季在小楼中找到的那捲《祝由问心篇》。那上面记载的,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医术,而是一种近乎於巫术的心理疗法。其核心要义,便是“以情胜情,以言为针”。
对於谢尚这种心魔深种、执念成狂的病人,温和的劝解早已无用。唯有用更强烈、更宏大的意念,如同一柄重锤,强行击碎他固有的执念,才能为后续的治疗打开一道门缝。
方才那番诛心之言,看似大逆不道,实则是巫然根据《祝由问心篇》施展的险招,以“功业青史”之念,破其“无后诅咒”之魔。赌的,就是谢尚心中那份身为名將、身为谢氏子孙的最后骄傲。
显然,他赌贏了。
“胡言乱语!”谢玄哪里肯信,手上力道更增。
“幼度,放开他!”谢铁一把將谢玄推开,他虽也惊疑不定,但看著榻上谢尚虽然吐血,但脸上那股癲狂之气竟消散了不少,呼吸也似乎平稳了一些,心中顿时燃起万丈希望。
他对著巫然,声音颤抖地问道:“巫先生,仁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