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静待时机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等?”张彤云抬起泪痕未乾的脸,声音带著颤抖,“等什么?等他失去耐心,还是等我们——”她没能说下去。
就在此时,一直护在张彤云身前的玉映,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朝巫然跪了下去。
“巫..巫郎君!”她声不,却字字决绝,“我.家郎.
金枝玉叶,是......吴郡张氏的.....掌上明珠!你若—你若真被那贼人说动,生出什么.....邪念,便......便衝著......玉映来!只......求你,休......要辱没了......女郎......的清白!”
这番话石破天惊,让帐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玉映,住口!你胡说什么!”张彤云又羞又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连忙去拉她,“快起来!巫郎君是正人君子,岂是那等齷齪之辈!你这般说,是將郎君置於何地,又將我置於何地?”
巫然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们。
直到张彤云將玉映拉起,他才缓缓开口:“玉映姑娘忠心可嘉,但你弄错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主僕二人:“那祖道重以为,將一头饿狼与两只羔羊关在一起,便能看到他想看的戏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他看错了。他关进来的,不是一头饿狼,而是一位棋手。而你们二位,也不是待宰的羔羊,是我手中最重要的棋子。”
“棋子?”张彤云和玉映皆是瞠目结舌。
“不错。”巫然站起身,跛了两步,带著强大的自信,“此人刚愎自用,却又极度多疑。他用这种手段试探我,恰恰说明他內心对我既渴望又恐惧,此刻棋局已开。”
他看向张彤云,语气不容置疑:“张女郎,你的身份,是江东高门一等士族张氏女郎,这是你的“势』,也是我最有分量的一枚棋子。你的镇定和从容,是这枚棋子最锋利的刃。”
他又转向玉映:“玉映姑娘,你的忠诚和刚烈,是你这枚棋子的“盾』。主僕同,坚不可摧,能让他所有的阴谋诡计无处著。”
巫然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將她们从受害者的泥潭中一把拽了出来,摆在了与敌人对弈的高度。
“他想看我们內乱,想看我们崩溃,想看我们上演禽兽之。我们偏不让他如愿!”巫然的声音陡然拔高,“从此刻起,你们要做的,不是害怕,而是演』!”
“演?”
“对,演一齣好戏给他看!”巫然眼中精光四射,“演一出高门女郎临危不乱的戏,演一出主僕情深、同仇敌愾的戏!你们越是镇定自若,他就越是忌惮,越是摸不清我的底细!他看不透我们,便会心浮气躁,心浮气躁,就会露出破绽!”
他用一番话,將这绝境描绘成了一个舞台,將她们的恐惧和尊严,变成了反击的武器。
“所以,收起你们的眼泪和恐惧。”巫然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养精蓄锐,静待时机。记住,我们不是囚徒,我们是来——钓鱼』的。而祖道重,就是那条即將上鉤的鱼!”
张彤云和玉映呆呆地看著他,心中的惊惧被一种奇异的的情绪所取代。原来—原来还可以这样?她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这场生死棋局中,不可或缺的参与者!
张彤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襟,儘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已恢復了清明与坚定。玉映见状,也连忙学著女郎的样子,挺直了腰背。
帐內,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巫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帐篷的角落,背对著她们坐下,將空间留给了主僕二人。
他脸上那份运筹帷幄的自信缓缓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
言语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亦是最好的药。
他刚刚用这剂药,稳住了自己最重要的“棋子”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不过是在用一个更大的棋局愿景,去遮盖眼下的绝望。
钓鱼?若是鱼太大,被拖下水的,只会是钓鱼人自己。
刚刚他所用的,正是《祝由问心篇》中的“塑心”法门。以言为针,足以在短时间內重塑一个人的精神认知。方才对祖道重是“破心”,此刻对张彤云主僕则是“塑”。一破一立,存乎一。
然而,这对他自己以及两位女子的精神消耗都极为巨大。
而此刻,张彤云只觉得眼皮重若千钧,方才的豪情壮志迅速褪去,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便顺著帐篷的立柱滑倒在地。
“女郎!”玉映惊呼一声,本想去扶,自己却也是双腿发软,跟著跌坐在地c
巫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此刻只觉得眼前发黑,仿佛整个大脑的精力都被抽乾了。
三人甚至连挪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冰冷坚硬的夯土地面,此刻却像是最柔软的温床。
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张彤云与玉映便和衣而臥,沉沉睡去。
巫然靠著帐壁,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但那股无可抗拒的困意最终还是吞噬了他,就在他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瞬。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