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0章 百川沸腾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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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瞬间浸湿了寿伯的后背。

司宫文收剑入鞘,淡淡说道:“我虽为司宫氏嗣子,但也曾姓巫。”

寿伯呆立当场。

是啊,他曾姓巫!那个曾经在宗周掀起无数波澜,既能通天意,又能定乾坤的巫家!

次日天色微明,司宫文便已起身。他换上了一套浆洗得发白的深衣,束起长发,整个人显得乾净利落,昨日灵堂上的悲戚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锐气。

寿伯早已备好粗陋的朝食,见他出来,眼神中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少主,今日真要去太史察么?您刚除服,按理可再歇息几日。”寿伯担忧道。

“无妨,”司宫文几口用完朝食,淡淡道,“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我越是表现得如常,那些豺狼才越不敢轻举妄动。,说罢,他便径直出门,步行前往王宫所在的太史察。

太史寮位於王宫一隅,是整个周王朝的记忆中枢。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雕饰,只有一排排直抵穹顶的书架,空气中瀰漫著墨香与竹简特有的清苦气息。无数史官、书吏穿行其间,安静得只听得见竹简轻微的碰撞声和笔尖划过木续的沙沙声。

司宫文轻车熟路地来到一间偏室,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玄色官服的老者正伏案整理卷宗。此人便是太史察的太史,史正,也是司宫文名义上的上级与老师。

听到脚步声,史正抬起头,当看到是司宫文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欣慰的笑意。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在家中调理半。”

“弟子见过史师,”司宫文恭敬地了一礼,“家事已了,不敢再因私废公。”

史正上下打量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精气神都回来了,很好。昨日之事,我看到了。”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嘆了口气,眼神中带著几分讚赏:“食丧』二字,如当头棒喝,可谓诛心之言。你將人子之孝,称之为“同体之孝』,更是闻所未闻,却又合情合理。化被动为主动,一举扭转乾坤,不错,有你父亲当年的风采了。”

“史师谬讚,弟子只是情急之下的肺腑之言。”司宫文不卑不亢地回应。

“肺腑之言,才最是动人。”史正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敛去,化为一抹深沉的忧虑。“只是,这世道,光会说话,是远远不够的。有时候,说真话,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

司宫文中动,知道正题来了。他垂首道:“请史师指教。”

史正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当今天子—你可知晓,近来朝堂之上,为了何事爭论不休?”

“弟子守孝三年,不闻外事。”

“唉——”史正长嘆一声,充满了无奈,“天子聪慧,胜於先王,然其性情,刚愎自用,智足以拒諫,言足以饰非,颇有—颇有当年商紂之风。他不纳群臣之諫,竟是迷上了长生之道,一心想要效仿黄帝,西巡崑崙,拜会那传说中的西王母!“

司宫文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压低声音急切道:“史师慎言!此言若是传出,恐有不测之祸!”

“慎言?”史正猛地一拍桌案,花白的鬍子都气得翘了起来,“老夫食周之禄,忠周之事!君有过,当諫!他若真要做那商紂,老夫便是比干又如何!”

司宫文心头一凛,记忆里的史师,確实一直这般刚烈。

史正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如今我周室,看似国泰民安,实则暗流涌动。南有楚国,於汉水流域渐成气候,不服王化;东有徐国,其君徐伯诞,行仁义,竟引得东方诸侯纷纷归附!此情此景,何其相似——昔日我周文王之德,引得天下归心,方有武王伐紂之功。

如今这徐伯诞,儼然成了第二个文王啊!”

这番话的信息量巨大,瞬间让司宫文明白了自己所处的时代是何等凶险。一个內有刚愎自用的君王,外有强邻环伺,甚至出现了一个“仁义之君”在东方与周天子爭夺人心。

这简直就是商末周初的翻版,只不过,这次周王朝成了那个看似强大、实则根基动摇的“商”。

“满朝公卿,皆苦劝天子,当以国事为重,东征徐国,以安天下。可天子·却將所有心神都放在了那虚无縹緲的西巡之上,斥责我等为庸碌之辈,不懂他胸中之志!”史正说到此处,气得吹鬍子瞪眼,“国之將危,他却要去求一人之长生!何其荒唐!”

司宫文静静地听著,大脑飞速运转。他终於明白,原来周室后续“百川沸腾”根源,竟是从这位一心向西的穆天子开始。

他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问道:“史师,天子西巡,除了求长生,可还有他意?”

史正一愣,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思索片刻,道:“天子曾言,西方有善战之犬戎,亦有良马之地。他欲收服犬戎,得其良马,以壮我周室军力。

但这——恐怕只是他为自己西巡所找的藉口罢了。”

犬戎、良马——

司宫文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自己作为巫驹的那一世,正是他开启了周王室系统性“造马”的先河。

而如今,穆王竟也动了同样的心思!

是巧合?还是歷史的必然?

穆王西巡,或许並非单纯求长生!他想跳过繁琐的“造马”,直接去源头一步登天!

“多谢史师提点,弟子明白了。”司宫文深深一揖。

“明白就好,”史正疲惫地摆了摆手,“你刚接手家业,诸事繁杂,先稳住自己。太史察这边,有我顶著。”

司宫文告退,走出太史察,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棋局,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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