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西陲戍守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第119章 西陲戍守
自从斥卤之事后,司宫文便彻底成了一个“閒人”。每日里,他要么在太史寮与史正探討时事,要么就埋首於改良“汗青”之法与狼毫笔的工艺,他心甘情愿地做回了一名最纯粹的史官。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这片寧静之下,是愈发汹涌的暗流。
而这一天,终於来了。
王宫的传召来得急促,內侍甚至来不及通传,便直接闯入了太史寮的官署:“天子急召小史司宫文入殿议事!”
当司宫文踏入那座熟悉的宫殿时,殿內的气氛已然凝重如铁。
周穆王端坐席上,眉头紧锁。下方,贏造父垂手而立,巫马期身形挺拔,脸上带著一丝焦虑与兴奋,而虎臣高奔戎则如一尊铁塔,浑身散发著凛冽的杀气。
“诸卿,”周穆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斥卤之盐,已为寡人换来一千匹良马。寡人以盐为饵,离间犬戎诸部,拉拢温”部,打击赤”部,颇见成效。”
他话锋一转,锐利的自光扫过眾人:“但,还不够!犬戎桀驁,如草原之狼,餵不熟,也打不绝。寡人西巡在即,时不我待!必须在西巡之前,彻底解决西陲之患,至少要让他们十年之內,不敢南下窥伺!”
高奔戎立刻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天子!臣请战!请拨付虎賁卫五千,臣必將那犬戎赤”部的人头,悬於台上,以做效尤!”
周穆王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了贏造父与巫马期。
巫马期躬身道:“天子,以盐换马,虽能分化犬戎,但终究是利益交换。各部首领皆是人精,谁也不愿为我周室火中取栗,与同族死战。”
贏造父则补充道:“天子,高將军之勇,天下无双。但犬戎来去如风,大军深入草原,粮草补给乃是天大的难题。一战可胜,却难永逸。”
殿內陷入了沉默。打,难竟全功;不打,心腹之患难除。这正是周穆王焦虑的根源。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司宫文身上。
“司宫文,”周穆王的声音带著一丝探究,“你可有破局之法?”
司宫文心中一凛,斥卤之事后,他刻意藏拙,因为他深知“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但此刻,他更明白另一个道理:司宫氏若想成为真正的史官世家,世代传承,就不能只做一个被动的记录者,更要做一个对君王、对社稷“有用”的人。藏拙,是为了在无人问津时保全自身;而锋芒,则要在决定政局走向的关键时刻,化为一柄无人可以忽视的利剑!
他深知这个时代的局限,眾人所想无非征伐与收买,这是典型的农耕文明对游牧文明的思维定式,但在他那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深处,无数歷史的经验正在翻腾:罗马的公民策略,汉唐的羈縻政策,经济命脉的控制,文化血脉的同化——这些超越时代的手段,才是真正能解决眼前困局的王道!
念及此,司宫文心中已有了万丈波澜,他將早已盘算纯熟的策略在心中最后过了一遍,才缓缓上前,躬身一礼:“天子,诸位所言,皆是正理。以利诱之,可收一时之效,以兵伐之,可得一战之功。但两者皆如以手扼狼喉,手一松,狼便会反噬。”
他顿了顿:“因为利与兵,皆是外力。想要真正降服一匹烈马,需用韁绳。想要真正约束犬戎,除了外力,更需內缚。”
“內缚?”周穆王来了兴趣,“何为內缚?”
司宫文扫过殿上眾人,反问了一个问题。
“天子,敢问昔日武王伐紂,为何天下诸侯景从?”
周穆王一怔,隨即沉声道:“自然是因商紂无道,而我周室有德,行的是弔民伐罪之举。”
“然也。”司宫文微微頷首,“是为名正”。天子欲服犬戎,亦需先名正”。”
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外力者,兵锋与货殖也。內缚者,名分、利益与血脉也!臣以为,当以三条无形之韁,锁住犬戎之心,使其从草原之狼,变为王畿之犬!”
“三条韁绳?”周穆王身体微微前倾,显然被这个说法勾起了全部的兴趣。
司宫文伸出第一根手指。
“其一为名之韁,赐姓封爵,化夷为夏!”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將戎狄之人,纳入诸夏体系?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高奔戎忍不住踏前一步,粗声道:“司宫文!此乃乱我周室礼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司宫文看都未看他,只是对著周穆王朗声道:“天子,华夷之辨,辨在德行教化,而非血脉出身。犬戎之中,亲善我周室者,如温”部,便是我周室可以教化之夷”。臣请天子下詔,赐温”部首领以周姓,如姬”、姜”之属,再册封其为西陲伯”,命其为我周室镇守门户!”
他话锋一转,变得凌厉无比:“此举一出,有三重妙用。其一,向所有犬戎部落昭示,顺周者,可得名分地位,与诸夏等同,此乃无上荣耀。其二,温”部既为西陲伯,便是我周臣属,再有犬戎作乱,无需我虎賁卫出手,天子只需下一道王命,便可名正言顺地命西陲伯”出兵征伐,此谓以犬戎制犬戎”!其三,此例一开,赤”部等桀驁之辈,要么臣服以求封赏,要么便会成为所有想投靠我周室的部落之公敌!不需我等动手,他们內部自会生乱!”
这一番话,如洪钟大吕,敲得眾人心神震盪。高奔戎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反驳之言。
贏造父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抚须点头,深以为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