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鹰隼之姿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半个时辰后,徐伯竟悠悠转醒,眼神恢復清明。
“神医啊!”宫人一片欢呼。
徐伯得知是巫鹊弟子救了自己,挣扎起身,对石深深一揖:“先生大恩,诞没齿难忘。我素闻巫鹊一门悬壶济世,果然是心怀天下苍生的大德之士!”
石连忙扶住他:“国君仁德之名,天下皆知。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
就在此时,毛令公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喜色中带著凝重,呈上一卷竹简:“国君!天子使者传下王命,天子已启程东狩,將於三月后抵达洛邑,会盟天下诸侯,命国君务必前往朝见!”
“天子会盟?”徐伯原本虚弱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此乃重振周室威仪的盛事,孤理当前往。”
“国君,万万不可前往!”
石清冷的声音如一盆冰水。
毛令公眉头一皱,斥道:“医者安敢干预国事?”
徐伯却摆了摆手,温和的目光转向石:“先生此言何意?”
石躬身一礼:“国君可知,昔日大禹会诸侯於会稽,防风氏迟到,便被立斩以立威?穆王此次东狩,名为会盟,实为效仿大禹的会稽之会”!他强推铜三品之制”已引诸侯不满,此行正是要藉机立威,顺之者苟安,逆之者,必遭雷霆之击!”
“先生多虑了。”徐伯不动声色地说道,“孤也听闻,近来天子西陲之策大获成功,以犬戎制犬戎”,府库充盈,甚至有余力赏赐公卿。昔日因铜三品”而起的怨言已平息大半。如今的天子,手头宽裕,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又何必再行酷烈之事,重蹈覆辙呢?”
石的声音陡然转冷:“国君只看到了天子暂时的宽宥,却未看透其本性!石自幼长於镐京,师门巫鹊常出入王畿,对天子之性情,非是传闻,乃是亲见。天子为人,有鹰隼之姿,豺狼之性。顺境之时,他可以表现得宽宏大度,与臣子言笑晏晏,分赐恩赏,仿佛一代明君;可一旦其志向受阻,哪怕一丝一毫,他便会毫不犹豫地露出利爪獠牙,將一切障碍撕得粉碎!”
石向前一步,言辞如刀:“西陲之策的成功,不过是让他填饱了肚子,积蓄了更强的力量。这不会让他满足,只会让他更渴望下一场更宏大的征服!铜三品”是剑,西陲之利是鞘。如今剑已入鞘,看似平和,实则锋芒內敛,只待出鞘饮血!他此次东狩,就是要找一块最合適的磨刀石,来检验这柄剑是否还足够锋利!”
他直视徐伯,一字一顿地问道:“敢问国君,天下诸侯,谁的名望,比您的仁德”更適合做这块磨刀石呢?”
这番话如惊雷贯耳,毛令公等人顿时脸色煞白。
徐伯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先生之言,振聋发聵。”他隨即话锋一转,“然,君召臣,父召子,此乃天经地义。孤若託病不去,便是坐实了不臣之心,届时天子大军压境,徐国必將生灵涂炭。孤若坦荡前往,纵有万般凶险,亦由孤一人承担!”
他看向石,眼中带著一丝“愚钝”的执著:“我徐伯一生行事,只求俯仰无愧於天地,无愧於徐国万民。洛邑之会,纵是龙潭虎穴,非去不可!”
石望著眼前这位固执的“仁主”,心中一声长嘆,不再多言。
“此事不必再议。”徐伯对毛令公等人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却不容抗拒,“你们退下吧,孤————想静一静。”
眾人躬身告退。
待殿內只剩下自己一人时,徐伯缓缓走到悬掛的地图前,原本温和的眼眸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巫鹊的弟子————果然敏锐。”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可惜,他只看到了姜里之囚,却没看到————天下诸侯之心。”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洛邑”二字。
“周穆王行霸道,孤行王道。他要借洛邑立威,孤,便要借洛邑立德!”
“他要的是诸侯畏服,而孤要的,是天下归心!”
“这一趟龙潭虎穴,究竟是谁的陷阱,尚未可知!”
这位以“仁德”闻名於世的君主,眼中燃烧著的是远超周穆王的勃勃野心。
他缓缓渡步,心中的棋盘已然铺开。洛邑是棋盘的中心,周穆王是执黑的对手,而天下诸侯,便是他要爭夺的棋子。
“穆王要用铜三品之制”这把刀,在洛邑斩断诸侯的傲骨,让他们畏惧。但恐惧的臣服,如沙上之塔,风一吹便散。”
他冷笑一声,眼中精光闪烁,“那孤,便在他抵达之前,先送他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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