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胜天半子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西巡————我明白了————”司宫文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骇与瞭然。
他终於想通了周穆王执意西巡的关键原因。东方诸侯离心离德,早已是心腹大患,但周室內部同样被宗亲掣肘,无力东征。所以周穆王真正的目的,是在西陲,在犬戎,为周室寻找一支不属於宗亲体系、只听命於他一人的新鲜血液和强大战力!他要用西方的战马和兵源,来对付东方的叛乱!
这是一个宏大而长远的计划,但徐伯显然不准备给他这个时间。
洛邑会盟,將是最终决胜的舞台。
司宫文抬头望向帐外沉沉的夜色,他仿佛看到了两头巨兽正在黑暗中对峙,一头是手握权柄、试图挣脱枷锁的猛虎,另一头则是披著仁德外衣、耐心等待致命一击的毒蛇。
当周天子的车驾在“虎牢”的血腥气中继续东进时,此时的洛邑城外,各路诸侯的营寨连绵十里,旌旗如林,金戈映日。
“虎牢”的消息,早已传遍了诸侯营地。
刺杀的真相被掩盖,传到诸侯耳中的,是一个更令人不安的版本:天子在汜水狩猎,竟以活人饲虎,並筑“虎牢”以彰其威。
这消息如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诸侯们密议不断。无形的裂痕,在他们中间迅速扩大,悄然分化为三股涇渭分明的势力。
第一股,是以鲁、卫等姬姓宗亲及部分姜姓姻亲为首的“亲王派”。他们对流言嗤之以鼻。
“天子行事,自有法度,岂容我等揣测?不过是山野传闻,妖言惑眾罢了!”他们虽也觉得此事不合常理,但维护王室权威是其首要立场。
第二股,是大多数中小型诸侯,他们首鼠两端,既不敢得罪天子,又对“铜三品之制”心怀怨愤。他们是沉默的观望者,聚在一起时,只是唉声嘆气,眼神交匯间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而第三股势力,则隱隱以东方大国,徐国的国君徐伯为核心。蔡侯、陈侯、
曹伯等深受“铜三品之制”盘剥之苦的诸侯,几乎日日都会前往徐伯的营帐中。
此刻,徐伯的帐內,气氛凝重。
“徐伯!”性情急躁的蔡侯率先开口,“那虎牢”之事,诸位都听说了吧?以活人饲虎,此乃桀紂之行!周室以礼乐治天下,天子此举,是置周礼於何地?置我等诸侯於何地?”
“蔡侯慎言!”一旁的陈侯连忙劝阻,却也面带忧色,“话虽如此,可那是天子————我等又能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伯身上。他並未动容,只是平静地为眾人斟上一杯清水,缓缓道:“诸位之心,我已知晓。然,君臣之別,天地之序,不可乱也。”
“徐伯!”一名小国之主急道,“如今已非君臣之別,而是存亡之时!铜三品之制”已让我等国库空虚,如今又行此酷烈之事,分明是杀鸡做猴,要我等彻底臣服!若再不发声,恐怕下一个被投入虎牢”的,就是你我了!”
此言一出,帐內人人自危。
一直侍立在徐伯身后的毛令公,此时上前一步,对著眾人一揖,而后转向徐伯:“君上,诸侯之心已乱,民心亦恐因此不安。天子之德有亏,我等身为周室屏障,若缄默不言,乃是不忠。令公以为,当有德高望重者,代天下诸侯向天子进言,问礼於君,以安天下。”
眾人立刻会意,齐齐起身,对著徐伯深深一拜:“我等愚钝,请徐伯为我等之首,向天子进言!”
徐伯见状,长身而起:“不可,不可!我徐某何德何能,敢为诸侯之首?此乃僭越之举,万万不可!”
见眾人还要再劝,他话锋一转,顺水推舟道:“然,诸位所言,亦非无理。
天子如日,我等如星。若日头被乌云遮蔽,星辰便有责任发出微光,提醒白日將尽。我所为者,非为诸位,亦非为我徐国,而是为我周室之基业,为天下万民之安寧!”
他环视眾人,目光诚恳而坚定:“若诸位信得过我,我愿冒死一试。我將联合诸位,共同署名一份《问礼书》,呈於天子。只问:先王之礼尚在,天下之心何安?”若天子因此降罪於我,我徐某一人承担,绝不牵连诸位!”
一席话掷地有声,帐內诸侯无不为之动容。先前尚有几分疑虑,觉得徐伯仁德或有偽饰者,此刻也尽皆拜服,眼眶泛红。此等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担当,绝非偽善者所能为!
眾人纷纷泣声道:“我等愿与君上共存亡!”徐伯面露悲悯,一一將眾人扶起,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这盘棋,他已將自己化作最重要的棋子,亲自落子,诱杀天龙。
躬身入局,方能胜天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