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再无掣肘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第135章 再无掣肘
谢安示意二人坐下,先开口道:“刚收到寿春来的密信,阿尚的病情经那巫然施救,已大有好转,神智清明,能下榻行走了。”
“当真?”谢奕与谢朗闻言皆是一喜。
谢安点了点头,但笑容却渐渐敛去,话锋一转:“然,阿尚毕竟大病初癒,元气大伤,寿春军务繁重,他一人支撑,终究是独木难支。如今朝中因桓家之势,暗流涌动,我谢氏在豫州的根基决不能有丝毫动摇。”
他看向谢奕,目光深邃:“为防万一,棋盘之上,需有应手。”
谢奕眉头一挑,已然会意:“三弟是想让我去寿春?”他坦然道,“我於军阵韜略,远不及阿尚,怕是难当大任。”
“兄长过谦了,”谢安语调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此刻的寿春,缺的不是临阵將才,而是一根能压住阵脚的定海神针”。论身份,您是阿尚的从弟;论威望,您在朝中多年,足以震慑宵小。
谢安顿了顿,“兄长此去,名义上是探病,实则是为我谢氏再立一根支柱,与阿尚互为表里。如此,无论局势如何变幻,我谢家在豫州方能稳如泰山。”
谢奕是何等人物,深知利害。他不再推辞,断然点头:“国事家事,皆在此一举,我即刻便去!”
说罢,他话音一沉,將那份“三官手书”拍在案上,目光灼灼地盯著谢安:“三弟,家事说完,也该说说这桩事了!我即去寿春,但道韞,必须由我亲自带著!”
谢安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他拿起那份“三官手书”,目光扫过,隨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语气平静:“兄长,此事我已知晓。”
此言一出,不仅谢朗愕然,连谢奕也为之一怔。
谢安將文书缓缓推回桌案中央,看向自己的兄长,目光清澈而坚定:“道韞之为人,你我皆知。她心怀丘壑,志在经纬,绝非拘於小节、耽於私情之人。用一个巫然,破格提拔,自有她的考量。我相信她。”
“相信?”谢奕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你相信有什么用?外人会信吗?三弟,你我身在局中,当知眾口鑠金,积毁销骨!”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我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我只在乎外人眼中如何看!我谢氏的女儿,岂能成为坊间谈资?她行事不羈,我这做父亲的管教不严,难辞其咎!”
谢奕深吸一口气:“我意已决!此次前往寿春,我必须將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让她知晓,何为礼法,何为分寸!呆在东山,有你这三叔纵著,她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
书房內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谢朗低著头,心中既有得计的快意,又感到一丝不安。他没想到,伯父的反应竟如此激烈。
谢安静静地听完兄长的咆哮,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他知道,此时任何对道韞的辩解都只会火上浇油。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兄长息怒。让道韞隨你同去寿春,也好。”
他抬眼看向谢奕,眼神中已没了刚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谋虑:“兄长此去寿春,军务政务,千头万绪,正需一个心思縝密之人从旁襄助。
道韞之才,堪当此任。”
他声音变得沉凝有力:“將她带在你身边,日夜看顾,自然能杜绝一切流言蜚语。”
“至於那个巫然,”谢安话锋一转,“既然他能救阿尚,又能引得道韞破格提拔,想必確有非凡之处。此等人物,是龙是蛇,放在寿春那等风云际会之地,一试便知。若真是可用之才,兄长正好就近观其行,以察其人,如此方为万全。”
谢安一番话,將一场风波巧妙地化入了家族的布局之中。既给了谢奕这个父亲足够的面子和权力,又將谢道韞的“远行”从惩罚变成了重用与培养,更对巫然的未来做出了安排。
谢奕胸中的怒火,在谢安这番滴水不漏的言语中,渐渐平息。他何尝不知三弟的机变,但他更清楚,这確实是眼下最好的解决之道。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谢安的说法,但还是强硬地补充了一句:“她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此事,我亲自来办!”
“理当如此。”谢安微微一笑,举起茶盏,“兄长此行,事关家族安危,我以茶代酒,预祝兄长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而此刻在寿春城,郡府別院。
烛火摇曳,映著棋盘上的黑白分明。
傅侃將一枚白子放下,脸上却无半点弈棋的閒適,反而充满了焦躁与不甘。
“嘉宾,洛阳光復,三军士气如虹,主公为何偏偏此时班师?若能一鼓作气,西进长安,北伐大业,唾手可得!”
郗超却对棋盘上的杀伐视若无睹,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开疆,永远比守土容易。吴兴沈氏那个沈劲,你听说了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