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医者父母心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很快,一碗气味古怪的糊状物被端了进来。
“撬开他的嘴,一点点餵下去。”
妇人颤抖著手,用一根小木勺,將那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米糊,一滴滴餵进孩子已经无法吞咽的口中。
孙成冷笑一声:“哼,装神弄鬼!灶心土与米粉,不过是凡间俗物,焉能救得回天之命?”
时间仿佛凝固了。帐外,祖道重和无数流民屏息等待。一炷香,两炷香————
就在孙成嘴角撇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嘲讽时,帐內突然传来妇人惊喜的哭喊:“动了!手动了!溪狗他————他睁眼了!”
人群瞬间炸开!孙成的冷笑僵在脸上。
祖道重进入帐內,只见那原本奄奄一息的孩童,此刻竟真的睁开了一条眼缝,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巫然將一根沾了盐水的布条,轻轻放入他的口中。
奇蹟,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发生了。
帐外,无数流民看向巫然的目光彻底变了。那不再是审视与怀疑,而是崇拜与信赖。
“神医!”
“活神仙!”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著,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跪倒一片。
巫然是在亲卫搬来的一张破木案后坐下,药箱就放在脚边。他朗声道:“诸位乡亲,巫某不才,略通医理。今日在此义诊,医者父母心,凡有病痛者,皆可上前来。”
他声音不高,却瞬间安抚了鼎沸的人心。
“医者父母心”这五个字,对这些在乱世中挣扎的流民而言,重逾千金。
祖道重眼中精光一闪,对左右喝道:“还愣著作甚!维持秩序,让乡亲们排队,莫惊扰了巫参军!”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跛脚的老卒,一脸风霜,眼中满是怀疑,但腿上的旧伤在阴雨天疼得钻心,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老丈,这伤是刀伤还是箭伤?”巫然一边问,一边让他坐下,伸手按压他膝盖周围的几处肌肉。
“北边跟羯人干仗时留下的箭伤,十多年了。”老卒嘶哑地回答。
巫然点头,一边与他閒聊家常,问他家乡何处,家中几口,如何流落至此,一边取出那枚砭石,在火上略作温烤。
孙成站在不远处,抱著桃木剑冷眼旁观。他虽主修符水道法,但天师道中亦有医家传承,识得一些经络穴位。在他看来,巫然这手法粗陋不堪,当今天下医者,高明者用金针银针,讲究一个“刺”字,以气行针,通达经脉。这般用石头刮擦,简直是上古蛮荒之法。
然而,巫然的手法却奇快无比,温热的砭石在老卒膝盖周围几处关键节点上或刮或按,或点或压,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同时,他口中低声念诵著祝由问心法的安神篇章,但语气却像是与老卒閒聊:“————离乡之苦,如伤附骨,日夜侵蚀。心神不寧,则气血不畅,旧疾更甚。老丈,放宽心,此地便是新家————”
那老卒本是满腹牢骚与痛苦,听著巫然温和的声音,谈著自己的过往,竟不自觉地放鬆下来。而膝盖处,一股股热流隨著砭石的刮动,驱散了盘踞多年的阴寒痛感,从未有过的舒泰感传遍全身。
一炷香后,巫然收手。“老丈,起身走走。”
老卒將信將疑地站起,迈出一步,脸上瞬间布满惊愕:“不————不疼了?!
“”
他来回走了几步,虽然依旧跛脚,但那股折磨人的刺痛竟消失无踪!老卒激动得满脸通红,转身就要下跪。
巫然一把扶住他:“老丈无需如此。回去后寻些艾草,每日燻烤此三处,可保一月无虞。”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接下来,头痛的、腹胀的、咳嗽不止的、腰背酸痛的流民一个接一个上前。
巫然来者不拒,诊治手法始终如一。
他总能三言两语切中病人的心结。对思乡的妇人,他便谈故土风物以安其神;对劳累的壮丁,他便讲筋骨脉络以励其志;对受惊的孩童,他便模仿鸟叫虫鸣以启其心。
看似在治病,实则句句不离“人心”。
孙成在一旁越看越是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