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散修 苟道修仙:从十倍寿命开始
方浪笑容依旧和煦,说出的字句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阵亡修士每人抚恤五百灵石,共计六千五百灵石。诸位若能凑齐,即刻便可离去。”
“什么?”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老涵养再好,闻言也不由勃然色变:“道友未免欺人太甚!六千五百灵石?这都够买三粒护脉丹了!”
“非是郎某有意为难,”方浪语重心长,“实在是顾前辈亲自过问,嘱咐定要厚恤那些为了三首山安寧牺牲的修士。此事既因诸位而起,总不能让三山会独自承担这笔抚恤吧?”
“若我们不给呢?”
那年轻修士缓过气来,冷声质问。
“我三山会从不强人所难。”方浪语气依然温和,“诸位若一时不便,尽可在此小住。三山会自会以礼相待,衣食住行一概由会中承担,只盼诸位早日想通。”
李老脸色铁青。他显然另有牵掛,绝无可能在此久留。
“郎道友,”秦东急声道,“可否通知家父一声?”
“秦道友放心,稍后便为令尊传讯。”方浪转向眾人,“若有家书要带,郎某也愿代劳,权当一片心意。”
“我呸!”年轻修士愤然啐了一口。
李老沉吟良久,终是咬牙道:“郎道友,我等储物袋尽失,实在凑不出如此巨款————可否通融?”
“瞧我这记性!”方浪恍然,“若诸位愿加入三山会,那便是自己人的事。
会中弟兄的后事,自然由会中承担。”
这时他腰间令牌忽亮,取出一看,嘴角笑意更深。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方浪將令牌高举,喝道:“方才收到急报....
天符殿、隱符会等四家势力勾结劫修,意图截杀小符会会首,被顾清歌前辈当场诛灭首恶。关內已发通告,勒令这四家即刻解散,摊位收回,成员遣散。”
他环视目瞪口呆的眾人:“现在,诸位该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鲁大哥何在?”念晴忽然颤声问道。
“鲁智辉道友?”方浪蹙眉摇头,“那日只见诸位昏迷在地,並无此人。”
他確实不知鲁智辉下落。那日奉命与叶玄赶往千礁岭,从秦远山二人手中接回的,唯有眼前这批人。
三首山半山腰,顾清歌清修的小院內。
榻上的鲁智辉猛然坐起,眼中先是茫然,旋即锐利如鹰。他迅速检视周身,见毫髮无伤才稍鬆口气,可当瞥见窗前那道青影时,脸色又骤然阴沉。
“醒了?”顾清歌转身,唇角含笑。
“我————没死?”鲁智辉嗓音沙哑,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呵呵,本座又不是嗜杀之人,取你性命作甚?”
顾清歌负手而立,青衫无风自动。
鲁智辉虽不识对方容貌,但这筑基期的威压做不得假。
他深吸一口气,整衣肃容,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不知前辈召见晚辈,所为何事?”
“找你?”
顾清歌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那日不论是谁接下这趟差事,都註定逃不出他的掌心。鲁智辉不过是恰巧入了局。
“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他语气淡然,“你能在最后关头抽身,倒有几分急智。往后,便为我效力吧。”
鲁智辉没料到对方如此直白,苦笑道:“前辈就不怕晚辈怀恨在心,日后反噬?”
“你不过炼气后期,何足为虑?”顾清歌嘴角微扬,“若你不信,大可试试能否在我眼皮底下突破炼气圆满————”
鲁智辉顿觉后背发凉......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突破,便死!
“那前辈就不怕我寻机遁走?还是说————”
“不必多心。”顾清歌打断他,“我確是没什么禁制手段拿捏你......想走隨时可以走————只不过,下回遇到的筑基修士,未必如我这般惜才。
他伸出两指,语气不容置疑:“二十年。你尚年轻,二十年后还你自由。届时即便你筑基有成,回来寻仇,本座也一併接著。”
鲁智辉沉默良久,终是躬身一礼:“晚辈————还有得选吗?”
“很好。从今日起,你已是个死人”,姓名身份都得更换。”顾清歌拋来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好自为之。”
“小妹愿入三山会,还望郎道友详解会中章程。”念晴仙子轻嘆一声,率先表態。
方浪含笑頷首,转向眾人时神色骤冷:“诸位,三山会有筑基前辈坐镇,规矩自然严些。”
“新入会者,头三年不得离山。五年內积够贡献,方可正式入籍,获得自由行动之权。若有私自潜逃者————”他目光扫过全场,“后果自负。”
一条条规矩道出,眾人的心直往下沉。
“今日便到此为止。”方浪忽地收住话头,“诸位先回房歇息。若有日常所需,儘管吩咐山中僕役。”
说罢转身离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这般行事,与他昔日在龟背岛上接触的一切大不相同。
但他又能如何,自身尚且难保,与眼前这些人並无本质区別,都是顾清歌手中棋子罢了。
二层小院內,茶香裊裊。
叶玄与方浪相对而坐。
“郎兄弟看开些。”叶玄抚须道,“弱肉强食,本就如此————要怪只怪他们时运不济,若当日不出关,又何来此劫?”
方浪举杯苦笑:“叶老多虑了。在下只是惶恐......顾前辈竟將三首山与小符会联络的重任交託於我,实在压力匪浅。”
“原来如此。”叶玄朗笑,“郎兄弟放心,从此处到尘渊障一路太平————倒是要辛苦你多奔波几趟。老夫年迈,经不起折腾,日后还要倚重你们年轻人。”
“叶老过谦了。您这一手炼丹术,若用来跑腿才是真屈才。”
二人举杯对饮,各怀心事。
——
数日后,方浪刚回到镇南关住所,便见一位陌生修士候在门外。
来人年约五旬,面容竟与秦东有五六分相似。方浪心念电转,已猜出来人身份。
“阁下是?”他不动声色地询问。
“哈哈!”那修士洒然一笑,拱手道,“可是小符会的郎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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