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宴请 苟道修仙:从十倍寿命开始
待到画面中显现壮汉祸水东引的片段,他不自觉瞥向方浪,却见对方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光影散尽,方浪语气平淡:“掌柜若是不信,自可求证————”
郝掌柜急忙拱手:“郎道友,此事关係重大,还请稍候片刻,老夫须立即联繫绿洲那边————”
说罢匆匆转入后堂。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他才返回,面色略显疲惫,看向方浪时却强挤出一丝笑意。
“郎道友,事情已经核实。”郝掌柜语气带著几分歉意,“刘莽那一队人確在途中遭遇劫修————多谢道友仗义出手。”
他刻意避开刘莽的不堪行径,只夸方浪路见不平。
“郝掌柜,这————”方浪挥手打断对方的奉承,指向那三个封星瓶。
他今日登门,正是被瓶上禁制所困。
郝掌柜走到柜檯前,取出一方刻有符文的阵盘,將封星瓶置於其上。指诀翻飞间,道道灵光没入阵盘,瓶身上那层恼人的蓝色电光如潮水般退去,彻底消散。
“禁制已解,这三瓶星瀚凝露,现在是道友的了。”郝掌柜將玉瓶推回。
方浪毫不客气地收起,拱手道:“多谢。”
如今小符会有了靠山,他自是少了许多顾忌。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直接登门,留影石不过是个台阶,真正的底气,来自背后的倚仗。
“该道谢的是老夫才是。”郝掌柜连连摆手。
二人寒暄片刻,方浪正要告辞。
“郎道友!”郝掌柜忽然唤道。
“怎么,掌柜后悔了?”方浪面露不悦。
“道友误会了,此物本就是道友应得。老夫只想问,这星瀚凝露若道友用不上,小店愿回收!”
“哦?”方浪微怔,没料到是这般请求。
“掌柜出价几何?”他拔开瓶塞查验,每瓶分量与先前所购无异。
“本店明码標价,七十灵石一瓶————便按原价回收,道友意下如何?”
“原价?”方浪眉头微蹙。
“老夫......与那刘莽有旧,权当代他向道友赔罪!”郝掌柜见方浪迟疑,躬身郑重一礼。
“成交!”方浪眉头舒展,接过灵石转身离去。
数日后,方浪正在屋內修炼流金壁障术,周身金光闪耀,忽然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喊。
“郎道友可在?”方浪立即睁开双眼,眼底一缕精光掠过。
是郝掌柜的声音。
他挥挥手,数面阵旗倒卷著飞入掌心,反手收进储物袋后,这才起身推开石门。
只见郝掌柜立於门外,脸上掛著圆滑笑容。而在他身后半步处,还跟著一人,身形魁梧,正是那刘莽。
刘莽目光在开门瞬间飞快扫来,確认方浪就是当晚那人后,他脸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郝掌柜,刘道友,请进。”方浪面色不变,侧身让二人进屋內。
“郎道友,”郝掌柜笑著拱了拱手,“今日冒昧来访,还望海涵......刘道友听闻道友消息,非要亲自前来。”
刘莽闻言,赶忙上前,对著方浪深深一揖:“在下刘莽,多谢郎道友援手之恩————请道友务必赏光。”
他飞速说明来意,已在望北楼备下厢房,设宴答谢方浪。
方浪撇过一旁不语的郝掌柜,又落在刘莽身上,笑呵呵地应下。
望北楼,雅间。
酒香浓郁,却驱不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凝重。
刘莽先是执壶,小心翼翼地为方浪面前的酒杯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隨后,他默不作声地给自己面前的空杯也倒满,端起来,仰头便一饮而尽。
动作不停,连干三杯。
三杯烈酒下肚,他脸颊立刻红润,眼神却有些复杂,声音带著一丝不沙哑:“郎道友————你救了刘某两次。此恩————刘某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两次?”
刘莽缓缓点头,脸上露出苦笑:“道友可知,刘某最后是如何脱身的?”
不等方浪回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们人多势眾,修为强横,眼见兄弟们伤亡————刘某只好乖乖交出剩余的星瀚凝露————这才侥倖换回一条命。”
方浪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他理解这种选择,如那晚劫修所言,不过是打工的,没必要把命也搭上。
“道友那夜路过,救了刘某第一次。”刘莽抬起头,,“而道友那枚留影石————则救了刘某第二次!”
“此话何解?”方浪露出些许疑惑。
刘莽深吸一口气,將后续之事缓缓道来。
原来,那晚逃生后他嚇得连夜逃回,没想到回到绿洲后,却因护送不力,损失重大,立即受到严厉审查。
甚至有人怀疑他是否与劫修暗中勾结,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
就在他百口莫辩,可能面临重罚甚至搜魂之际,郝掌柜带著方浪的留影石与绿洲取得了联繫。影像清晰地记录了他们遭遇袭击,奋力抵抗,以及最后祸水东引的过程。
虽然无法洗脱他护送不力的责任,但至少证明了他们確实遭遇强敌,並且进行抵抗,並非勾结外人。
最终,绿洲方面权衡再三,念在其过往功劳和確是遭遇强敌的份上,將他从头领的位置上一擼到底,贬为普通护卫,免去搜魂之刑,算是保住了性命和自由。
方浪听完刘莽的敘述,默然不语,只自顾自坐下,提起玉筷便对著满桌灵食大快朵颐起来。
理解归理解,可那晚被祸水东引的芥蒂,不是几句苦衷便能抹去的。若非他还有些压箱底的手段,恐怕早已成了荒漠上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
至於当初是自己先凑到那般近看热闹,他选择性地忘记了。
歷经诸多事情,他心底渐渐形成一套独特价值观—一错的是这方世界,而非我方浪。无论发生什么事,率先背锅的,是別人才对。
思绪翻涌间,手下却丝毫不慢,桌案上大半灵气盘然的佳肴已尽数落入他腹中。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微胀的肚皮,又端起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好了,”他將空杯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语气淡漠,“饭也吃了,酒也喝了,郎某告辞。”
他今日肯来,可不是为了听刘莽吐苦水。无非是有人做东,秉持著不吃白不吃的念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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