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市老油子 长生修仙:从符道残典开始
素雪飘零,从高空坠下。
落在云山坊市外低矮歪斜的木屋上,寒气渗骨,天地间唯余一片苍茫。
木屋內,许长安呵出一口白气,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继续埋头画符。
桌上的油灯微弱地跳动著,將他伏案的身影映在斑驳的墙上,摇曳不定。
在大量练习以及大道灵珠的推演下,许长安的画符技艺越发纯熟,成功率稳步提升。
手头再次积攒下三十余张品质上乘的符籙,其中以火球符与金光符为主,另有五张新尝试成功的轻身符。
而蛇帮与跑山盟的爭斗愈演愈烈。
过去的大半个月里,积雪未化的棚户区里,时常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法器交击之声,间或夹杂著几声怒喝与叫骂。
有时清晨出门,还能瞥见某些角落未曾清理乾净的血跡,或是法术轰击留下的焦黑痕跡。
衝突从最初的试探性“討说法”,迅速升级为报復与反报復的恶性循环。
双方都折损了些人手,怨气越积越深,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全面火併的架势。
坊间流言四起,都在议论这两大帮派为何突然撕破脸皮,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但周鹏远之死作为导火索的具体细节,反而被更大的衝突掩盖,少有人再特意提及。
许长安每日穿行於这片日渐紧张的氛围中,神色始终平淡,仿佛周遭的纷扰皆与他无关。
在云灵符斋,许长安专注於画符,成功率与效率依旧稳定,让赵管事颇为满意。
回到木屋,则是闭门不出,除了必要的生火做饭,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修炼和绘製更多符籙之中。
他像一名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蛰伏,等待最佳的时机。
又过了一段时日,棚户区的衝突似乎进入了一种僵持阶段。
双方都暂时无力彻底压垮对方,摩擦虽时有发生,但频率较之前几日略有下降。
许长安敏锐地感知到,那曾经縈绕在附近的窥探视线再也没有出现。
他心中判断,蛇帮的注意力已被完全吸引到与跑山盟的爭斗上,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符师,早已被他们拋诸脑后。
又一个夜色笼罩大地的时刻。
雪势稍歇,寒风如刀。
许长安以粗布裹身,外罩黑色斗篷,炭灰覆面,臃肿的装扮完美融入这苦寒时节常见的形象。
踏著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再次来到那处隱藏在棚户区深处的黑市。
黑市门口,许长安照例给了两粒灵砂,进去摆摊。
院內景象依旧,人流熙攘,低声交谈匯成一片沉闷的嗡鸣。
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许长安铺开铺开麻布,摆出三排符籙——火球符赤纹流转,金光符灼灼生辉,轻身符则如薄雾凝形。
符籙刚一露面,立刻就吸引了目光,很快便有修士过来问价购买。
来者多是熟客,低声交谈几句便完成交易。
皆因许长安所绘符籙笔法精湛、灵力饱满,又因大道灵珠推演改进,符籙品质比一般散修符师略高。
故而即便价高少许,依然有不少人认他的招牌。
当符籙卖得差不多时,许长安抬头,便见到一个戴著花脸面具的修士晃悠了过来。
“道友,好久不见!”花脸面具修士熟络地打了个招呼。
许长安抬了抬眼,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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