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我们的合作……”他先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许秋依旧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伸出一根手指：“一次。”

“行！许先生，您说得对！第一次合作，谨慎点是应该的，是我考虑不周，光想著一次性解决问题，没顾及您的感受。就按您说的，我们先签一次活动！我把方案做得再扎实点，保证让您看到实实在在的效果！”

事到如今，马启元也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

“一次就一次吧，这种活儿，第一次干小心点也正常。”

“好在我有丰富的经验，只要这第一次合作让他看到好处，尝到甜头，后续自然会上癮的。”

马启元对自己拉人下水的本事颇为自信。

许秋看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不得不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核心要求：

“马总理解就好，我的要求还是不变，所有环节，尤其是教练、器械、保险和给参与居民的保障性支出，必须用最好的。”

“预算可以足额甚至上浮，但要確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真正惠及参与者。”

他特地在“参与者”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马启元把胸口拍得砰砰响：“许先生您真是我见过最实在，最有善心的企业家！您放心，我老马乾这行这么多年，信誉第一！保证把您的爱心一分不差地落到实处，让社区居民都念您的好！”

他嘴上信誓旦旦，心里却已经在快速盘算如何在有限的单次预算里，最大化地挤出自己的利润空间，同时还要做得漂亮，留住这位金主。

一旁的欧悦凌低著头，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记录著要点，內心却在疯狂吐槽：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必须用最好的』？『预算足额甚至上浮』？这不就是暗示可以虚报价格吗？还『不希望看到不必要的开销』，翻译过来不就是『不该问的別问，该给我的好处一分不能少』？”

这傢伙年纪不大，道行倒是不浅，跟个老狐狸似的，话术信手拈来啊！

她越发认定许秋就是个精通此道的偽善者，心中想要收集证据曝光他的念头更加坚定。

“那就好。”许秋点点头，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合同签署流程很快走完。

马启元心情复杂，但面上热情不减。

欧悦凌则保持著乖巧助理的形象，与许秋互加了微信，表示后续活动的具体安排和进度会及时通过微信向他匯报。

“许先生，那我们就先去准备了，您等我们的好消息！”

马启元带著欧悦凌，有些欢喜又略带遗憾地告辞离开。

办公室內安静下来，许秋看著刚刚签署的合同，目光沉静。

“活动定了，我们来谈谈场地的事吧。”许秋对刘永明说。

很快，方泽涛就再次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泽涛，许先生想在你这里定期租用一片场地做社区公益健身活动，你看看怎么安排最合適。”刘永明直接开门见山。

方泽涛刚入行那会，就是刘永明带的他，两人算是有段师徒缘分，他对刘永明也非常尊敬。

闻言，他当即保证：“放心，许先生的事肯定优先安排！我们这儿最近各个时段都很空，器械和操房都能协调出来。只要许先生提前给个准信，告诉我具体的时间和人数，我绝对把场地安排得妥妥噹噹，在保证最大程度不影响会员使用的前提下，让活动顺利进行！”

得到方泽涛的肯定答覆，许秋心里安定了大半。

事情谈妥，许秋便起身告辞。

刘永明和方泽涛一路將他送到健身房门口。

刚走出动力方舟的大门，还没等许秋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旁边就传来一个有些急切又带著些侷促的女声：

“先生请留步！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许秋转头，只见王素琴竟然还没走，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旁，似乎专门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