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恨,恨,恨 人在东京,当幕后黑手
安德烈浑浊的眼睛瞬间充血。
“他妈的畜生!”老人用俄语咒骂著,拳头砸在扶手上。
“七十多年了!他们不仅没有懺悔,还在那里————还在那里把杀人犯当英雄供奉!”
护工收拾著茶几,轻声嘟囔:“都过去快一个世纪了,现在的日本人和那时候又不一样,何必这么生气呢————”
“什么?!”
老人猛地转过头,声音在颤抖:“那些凶手不仅没有受到惩罚,他的后代每年还去纪念他,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出都过去了?!”
娜塔莎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了一跳,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结结巴巴地道歉。
安德烈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绪。他知道不应该对这个年轻姑娘发火,她只是不懂。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理解那种刻骨铭心的恨?
“我要出去走走。”
安德烈站起身,抓起墙上的旧军帽,推开了门。
“那我陪您————”
“不用。”老人摆摆手,“你去休息吧,我就在附近走走,不会走远的。”
夜晚的街头。
安德烈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沿著那条他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街道慢慢前行。
他走到了镇子边缘的那座小公园。
公园很小,除了几棵光禿禿的树,就只有那座孤零零的纪念碑矗立在中央。
碑身上刻满了名字,那些在卫国战爭中牺牲的本镇军人还有受害者的名字。
安德烈的家人的名字也刻在上面。
“爸爸,妈妈,卡佳————我又来看你们了。”
安德烈拧开酒瓶,往墓碑前的泥土上倒了一些酒。
隨后他的目光移向了纪念碑上的其他名字,那些曾经和他並肩作战的战友们。
“弗拉基米尔,米哈伊尔,德米特里————老伙计们,也好久不见。”
他自己也喝了一大口,烈酒灼烧著喉咙,但他没有咳嗽,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些墓碑。
“你们知道吗?那些畜生——————那些杀害我们的畜生————他们的后代还在参拜他们。”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们说那些凶手是“英雄“,是“为国尽忠的烈士“。他们每年都去神社,献花,鞠躬,祈祷————”
“战爭结束的时候,他们回家了,而我们呢?我们的家人呢?”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画面:
雪地上,小卡佳穿著那件打了补丁的红色外套,倒在血泊中。
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刚刚杀死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只鸡。
“如果————如果我有力量————”
老人的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会让那些参拜的人,让那些为侵略者歌功颂德的人,全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突然袭来。
安德烈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倒在了纪念碑前。
片刻后,一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缓缓来到了老人身边。
目光扫过纪念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又落回到安德烈身上。
安德烈睁开眼睛。
一片灰濛濛的世界映入眼帘。
天空是压抑的灰色,只有一种黄昏的诡异光线,笼罩著这片无边无际的荒原。
“这是————哪里?”
安德烈想要开口询问,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好像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周围的人,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我————死了吗?”
安德烈的心臟猛地一沉“原来死后的世界,真的存在——”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奇异的释然感涌上心头。
也好,这样也好,活了这么多年,每一天都在噩梦和回忆中煎熬。
现在终於可以解脱了,终於可以去见卡佳了,去见父母了,去见那些在战场上倒下的战友了。
他们————应该都在这里吧?
安德烈正准备迈开步伐,去寻找那些熟悉的身影时。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从天而降。
安德烈被迫抬起头。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凝聚成形,那是一个由泥土和岩石构成的巨人,俯视著他。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来的,而是直接在安德烈的脑海中炸响,如同千万人同时在低语:“安德烈·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
“被选中的人,你的时间,还未到。”
安德烈的大脑一片混乱。什么叫被选中?我做了什么?
但巨人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轰!
一道炽烈的光柱从天而降,瞬间將安德烈吞没。
“哈啊!”
安德烈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依然躺在那座纪念碑前。
“刚才那是————梦?”
安德烈喃喃自语,抬起双手,手掌在微微颤抖。
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的身体————不一样了。
那种困扰了他几十年的关节疼痛消失了,就连视线都变得清晰。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四十岁时的状態。
与此同时,大量陌生的知识如同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土遁】【查克拉】【结印】————
安德烈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这是————神明的回应吗?”
那绝对不是他所认知中的任何一个宗教神只。
不是东正教的上帝,不是希腊神话的诸神,也不是任何人类文明中被记载的神明。
但祂回应了自己,赋予了自己力量。
安德烈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面前的纪念碑上。
“土遁————”
安德烈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死者土壤!”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动。
一个人影,缓缓从地底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著破旧的军装,胸口还残留著当年致命伤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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