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是来自地狱的復仇者。 人在东京,当幕后黑手
”
与此同时,地面上。
三辆军用装甲车急剎在靖国神社外围。
石川刚志、神奈优月和布朗斯基刚跳下车,迎面而来的景象便让三人齐齐一怔。
整条街道都被深褐色的泥浆覆盖,像是一张巨大的裹尸布铺在地面上。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痒。
一队队身穿破旧军装的士兵正排成队列,向著四面八方行进。
在神社广场的边缘,自卫队士兵正试图构建防线。
他们依託临时搭建的沙袋工事和装甲车,向著涌来的亡灵军团倾泻火力。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击中了最前排的亡灵士兵,打得他们身上泥土飞溅。
“保持火力!不要停!”
一名自卫队军官嘶吼著,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惊恐。
而有些年轻士兵的脸上已经写满了绝望。
日本自卫队的战斗力本就不强,在土蜘蛛事件中,大量精锐部队和装备被摧毁,至今仍未恢復。
现在能调动的,大多是缺乏经验的预备役。
而他们的对手那是一支身经百战的队伍。
即使现在只是泥土,那种深入本能的技能依然存在。
站在装甲车旁的布朗斯基盯著那些人,眼神变得凝重。
作为经歷过无数战役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支队伍的不同寻常之处。
“数人一组,互相掩护,利用地形————这不是普通的傀儡,而是真正训练有素的战士!”
他咧嘴一笑,双眼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有意思,终於遇到有挑战性的对手了!”
话音未落,布朗斯基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嵐脚!”
一道真空刃撕裂空气,瞬间將三名亡灵士兵拦腰斩断,泥土崩解,碎石四溅。
“哈哈哈!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能站起来几次!”
布朗斯基狂笑著深入敌阵,每一拳、每一脚都能將数名士兵击碎。
“疯子————”
石川顾不上去管这个疯子。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那些瑟瑟发抖躲在废墟中的平民和伤员,大声喊道:“你们快走!往后撤!我来挡住他们!”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长刀,身形一闪便挡在了涌来的亡灵士兵面前。
刀光闪过,火焰缠绕,將最前排的敌人一刀两断。
在他身侧,神奈优月拉开弓弦,破魔之箭化作金色流光,精准地贯穿一个又一个亡灵的头颅。
箭矢所过之处,泥土崩解,化作齏粉。
但很快,神奈的动作慢了下来。
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激,又像是有无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最后直接变成了暴风一样的呼啸。
“啊!”
神奈优月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上。
“神奈?!”
赤云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立刻从她肩膀上跳下,身形在半空中暴涨。
轰!
巨大的狐妖落在了神奈身前,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將涌上来的亡灵士兵扫飞。
“发生什么了?!”
石川刚志一刀劈碎了眼前的敌人,迅速后退到神奈身边。
“她是巫女,”
赤云一边用尾巴扫飞衝上来的敌人,一边焦急的说道:“她能感知到灵————这些人虽然是土做的,但製造他们的术式中,融入了灵的碎片。”
“每当他们被击碎,那些灵就会释放出来!”
石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向神奈,少女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我,我听到了很多声音————”
神奈优月的声音在颤抖,那些士兵身上铺天盖地的情绪几乎要將她淹没“他们的声音好多————好多的声音————”
那是无数声音的重叠,是无尽残念的迴响。
“一切————都被夺走了————”
“好冷————我想回家————”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
神奈能感受到他们的脑海中的画面。
大火,倒塌的房屋,寒冷与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在他们意识里,他们並非在进行一场普通的战斗,而是在执行一场迟来了太久的审判。
在他们眼中,那些上面讲话的人,举著旗帜的人,端著枪的人————都是必须被消灭的恶魔。
“神奈!”
石川刚志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將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神奈优月猛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臟一紧。
更多的亡灵士兵正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潮水般將他们包围。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那些刚刚在战斗中倒下的自卫队士兵的尸体,也开始被黑色的泥土覆盖。
“太多了。”
石川刚志咬紧牙关,放眼望去,敌人的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在增加。
每一个被击杀的日本士兵,都会在几秒钟后转化成亡灵士兵,加入对方的军队。
“神奈,你能感知到源头吗?!操控这些士兵的人在哪里?!”
“源头————”
神奈优月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灵感之中,无数灵魂的丝线交织在一起,最终匯聚到一个点。
“我感知到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指向神社的深处。
“在那边!地下!”
地下。
首相瘫坐在墙角,双手还在颤抖。
安德烈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国家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
“在你死之前————”
安德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我想听你亲口承认,你们犯下的罪行。如果你愿意懺悔,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
首相愣了一下,嘴角突然抽搐起来。
隨即,他笑了。
“罪行?”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
“你在说什么笑话?!”
首相的眼睛通红,他指著安德烈,声音在颤抖:“歷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如果当年胜利的是我们,现在全世界都会歌颂我们带来的秩序与繁荣!”
“你们所谓的受害者,在我们的歷史书里,就会变成阻挠进步的叛乱分子!”
“你们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审判我们,仅仅是因为我们失败了!仅此而已!”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安德烈静静地听完这番话,原本愤怒的表情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
“原来如此。”
他缓缓抬起手,泥土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锋利的土矛。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心噗!
土矛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只能发出“咯咯”声音,最后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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