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面前是一片开阔的湖泊，夕阳余暉洒下，碎金般在湖面上跳跃。

叶泠泠安静地站在她身侧，面纱下的脸庞看不清表情，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透露著无声的关切。

湖风带来湿润的水汽，也吹皱了独孤雁的心事。

她一言不发，只是出神地望著那粼粼波光，仿佛能从那些破碎的光影里，看到自己同样纷乱的心绪。

叶泠泠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的异常。平时的独孤雁，或娇蛮，或妖嬈，何曾有过这般沉默安静、近乎忧鬱的时刻？

她犹豫了片刻，轻声开口，打破了寧静：“雁雁，有心事吗？”

今日，本就是独孤雁莫名拉她出来散心的。

“……没什么。”独孤雁的声音有些飘忽，显然不欲多言。她只是更专注地看著湖面，看那涟漪生灭，聚散无常。

叶泠泠瞭然，不再追问。她本就性情清冷，善於陪伴而非刨根问底，此刻的静默於她而言並不难熬。

独孤雁的思绪，却早已飘回了昨日。

玉天恆主动来找她，她本是欣喜的。这段时间，因为那个人的出现，因为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心绪，她与天恆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她以为天恆是来关心她，来缓和关係的。可他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带著压抑怒气的质问，关於她和江易。

爭吵不可避免地爆发了。他质疑她的心意，她怨怪他的不解风情和只知道修炼的冷漠。那些伤人的话脱口而出，两人不欢而散。

“……泠泠，”独孤雁忽然极轻地呢喃出声，声音细微得几乎要散在风里，“遵从自己內心的选择，有错吗？”

叶泠泠听到了。她目光微动，看向好友略显单薄的背影。她大致能猜到独孤雁在为何事烦恼，一边是相识已久的玉天恆，另一边是那个突然出现、带著神秘危险气息却又莫名吸引人的江易。

这等情感纠葛，即便是好友，也无法替她做出选择。她只是更安静地陪著，无声地表示支持。

就在这片刻意维持的寧静即將持续下去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氛围。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著银白色衣裙的少女正快步登上观景台，她髮丝微乱，呼吸有些急促，俏丽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焦急，甚至还有一丝强行压抑下去的屈辱和紧张。

是娑娜。

她一眼就看到了栏杆边的独孤雁和叶泠泠，脚步顿了一瞬，似乎需要鼓起最后的勇气。

然后，她快步走到独孤雁面前，甚至来不及平復呼吸，也顾不上旁边还有叶泠泠在场，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傲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恳切与慌乱，直视著独孤雁那双妖异的紫瞳。

“独孤雁，”娑娜的声音因为奔跑和紧张而微微发颤，但她语速极快，“江易……”

“什么？”独孤雁惊诧的声音响起。

……

……

巷道內，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玉天恆抓著江易的脖颈，將他如同破布袋般提起，眼中怒火与屈辱交织，恶狠狠地低吼：“离独孤雁远一点！”

回应他的，是江易猛然抬起的额头，带著决绝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眉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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