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常胤解释完了之后。

张灵玉疑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重了。

然而，这个解释非但没能让张灵玉释怀。

他眉间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他本性纯良，思维更倾向於本质。

不由开口问道，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天真的执拗：

“可是异人本身就是源自於普通人，为什么非要认为是两个族群呢？”

“为什么非要人口红线不可呢？”

“人口红线的存在本身，是否必要？”

张常胤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人口红线是否必要，我不知道，根据我在哪都通公司找到的资料里说。”

“在古代，异人的强大，却是实打实能够威胁皇权统治，比如西楚霸王项羽。”

“而在现代社会异人和普通人这个矛盾的关键，是法律。”

“异人作恶，普通人根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比如用出阳神隔空就可以杀人，普通执法部门怎么找证据？”

“一旦异人暴露在明面上，就一定要完善异人犯罪如何预防和如何追究。”

“如果按照普通人犯罪的逻辑讲证据，能够抓到异人犯罪什么证据？”

“讲证据，就等於不处理异人。而如果不讲证据，那万一真是被冤枉的呢？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处置，必然导致异人集体防卫。”

“到时，就会容易將异人和普通人分为两个阵营，造成激烈碰撞。”

“所以各国实际上，都给了异人一定的特权。”

“红线就是不波及普通人，不能让普通人知道异人的存在。”

“异人怎么打，不管。”

“甚至还会帮忙將事情压下去，哪都通甚至只认可既定事实，而不细追究。”

说到这里，张常胤的目光转向一旁若有所思的王也。

“就比如你，王也。”

王也一怔，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我？”

“对。”张常胤肯定地点点头，“根据哪都通的內部情报，关於你与陈金魁之间的所有纠葛，他们早已瞭然於胸，但始终选择旁观。”

“无论最终是陈金魁成功夺走了你的风后奇门，还是你反过来解决了他……”

“哪都通事后，都只会与胜利者进行交流。”

“他们不判断对错，只承认结果。”

“……”

王也沉默了下去。

內心同样涌起一丝庆幸。

当初幸好找的是米糰。

若依哪都通那套只认结果的冷酷逻辑。

只怕他王家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也无人会来主持公道。

“当然，这些都只是哪都通的陈腐逻辑。”

张常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否定，將王也从思绪中拉回。

“而我，並不认同。”

“在我看来，既然普通执法机构难以追查异人罪证，哪都通又尸位素餐，懒於追究。”

“那么，这份责任，就由我们米糰扛起来！”

“预防异人犯罪，追究异人罪责！”

“身为执法机构，若只会袖手旁观，明哲保身，那老百姓还养著你做什么？”

“米糰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烤红薯！”

张楚嵐和王也精神一振，连张灵玉眼中都闪过异彩。

“哪都通已经是过去。”

“他们不分的对错。”

“我们来分。”

“现在，是崭新的时代，是我们的时代！”

“灵玉师兄，不必困惑。只要坚信你脚下的道路是正確，是通向光明与公义的……”

“那便，放手去做！”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仿佛將这份信念与担当一同纳入胸中，重重地点头：

“嗯！”

张常胤笑了笑，不再多言。

转身推开办公室的大门，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他的背影。

“那么，我们出发——”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地传来，目的地明確无疑：

“目標，碧游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