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十万粮粟证真假 刘氏魅魔,三兴大汉
拉拢王浚这位割据一方的诸侯最好的礼物,不是玉璽那小小一方玉石,而是玉璽本身所代表的名位!
见王浚听到行台二字有所意动,卢志赶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东海王为宰相不平,使天下淆乱,司空苟道將岂可以不义使之?”
“哼!彼出屯於项,使洛阳君臣兵庶食绝援孤,画雒而困,仅留何伦李惲,监守京师。彼已居心叵测,有帝制自为之想。吾素不齿之!”
王浚与司马越都是野心家,但王浚是真瞧不上司马越的能力。
在王浚看来,司马越能成事,那都是八王之乱后,司马家已无人了。
要是早几年,单是王浚一人就能將司马越玩死。
卢志见王浚抨击司马越说得兴起,忙接住王浚的话头说道:
“是矣,陛下於晋阳亦曾有言:『雒阳之孤危,太傅不能辞其责;其失也,在秉国之日,不能推诚任贤、辑和东南、以互相夹辅,一出而无有可倚者。』荆州山简纵酒自恣而忘君父,青州苟晞挟私爭权势必內相攻夺,张骏所遣北宫纯之一旅,已屡战而疲矣,太傅处势如此,不久必溃!”
“嗯?卢公高见!”
王浚不得不承认,卢志对局势的分析相当在理。
现在天下局势已有几分清晰:司马越屯项县制洛阳,钳制兗豫徐司州,明面上势力最大,但內部也最混乱,最虚乏。
苟晞据青州,虽屡破强敌,时人擬之韩白。但苟晞以严刻立功,日加斩戮,流血成川,人不堪命,號曰“屠伯”。其势必不可久。
再加上苟晞因当年司马越自领兗州牧,改苟晞领青州刺史,使得苟晞与司马越之间关係出现裂痕。
虽因刘畿乱入洛阳,没了双方矛盾爆发的导火索:潘滔及尚书刘望等共诬苟晞。但苟晞本就是目空一切的性子,迟早还是会发难。
所以苟晞与司马越之间只需稍加挑拨,其必相攻。届时青兗司徐豫五州势必大乱。到时王浚说不得还能再多自领上几州刺史。
荆州山简?那就是个废物!
时有童谣:山公出何许,往至高阳池。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时时能骑马,倒著白接篱。举鞭问葛疆:何如并州儿?
几杯酒下肚,这货估计连人都认不得。纯靠家世名声才得高位。
卢志几句话,竟让王浚感觉天下一时无人矣!不得不说挠到了王浚的痒痒肉。
於是乎,王浚收敛了放肆的表情,正襟危坐,肃然恭请:
“还请卢公教我!”
“不敢!东海王以宗臣遂执朝政,委任邪佞,宠树奸党,操弄天权,刑赏由己。矫立行台,逼徙公卿,擅为詔令,纵兵寇抄,茹食居人,交尸塞路,暴骨盈野。遂令方镇失职,城邑萧条,淮豫之萌,陷离涂炭。陛下可赐司空明詔:三军奋厉,卷甲长驱,匡正社稷!使东海王稽首归政!”
听著卢志一番讲述,王浚竟隱隱有热血沸腾之感,之前王浚还有些瞧不上落魄晋阳的野皇帝,现在突然发现这野皇帝貌似还真有点用处。
想到此处,王浚不由笑道:
“今权臣专制,事难之兴,虑在旦夕,臣愿率士马,奉迎皇舆,思隆王室,以尽臣礼。”
见王浚拋出橄欖枝,卢志按捺住心中欣喜,挤出两抹泪痕:
“今王涂圮隔,方贡乖绝,宗庙闕蒸尝之饗,圣上有约食之匱。司空若可大义相助,陛下愿以玉璽为凭,詔司空立真行台,总摄国政,奉天靖难!伏愿司空宽宥宗臣,听东海王还国。其余逼迫,宜蒙旷盪!”
“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份也!”
单凭玉璽,卢志想要卖十万石粮食,王浚懒得理会。
可若是说:以玉璽为凭立真行台,与司马越夺朝廷总制之权,王浚倒不介意出点血。
有些事情,王浚与卢志都没有明说,但大体已经敲定,王浚愿意出十万石粮来买皇帝手中的玉璽、詔书与行台。
这十万石粮,主要作用不是餵饱天子,展现王浚的忠义。
而是王浚要用这十万石粮,上万亿钱,向天下人证明:晋阳天子是真的!
所以未来將至王浚手上的玉璽、詔书乃至“真行台”也都是真的!
只要这“真行台”的名位拿到手,区区十万石粮食,以晋廷剩下的青兗司徐豫五州乃至荆扬之地,隨便挤挤就出来了。王浚说不好还能大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