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毕生之志胡化汉 刘氏魅魔,三兴大汉
单于帐內,拓跋猗卢轻轻放过莫含之后,再度將视线转向其余晋人臣属:
“诸位,晋使已在他处久候多时,此番当如何招待晋使,还请诸位助我擬个章程。”
从拓跋猗卢口称晋使二字可知拓跋猗卢心意,再加上拓跋猗卢前番一言敲打了刘琨旧部莫含,其用意不问可知。
拓跋猗卢要与刘琨这个已死之人做切割了。
初入秋时,拓跋猗卢有意以替刘琨復仇为名,南下雁门、晋阳。但遭卫操、莫含二人极力劝阻。
二人皆是一个意思:南下雁门、晋阳,討灭刘畿不难。
难的是入雁门、晋阳之后,如何再以晋室忠臣自持?如何统御并州士民百姓?
更重要的是:一旦拓跋鲜卑入晋阳,势必与匈奴汉国產生衝突。
此时拓跋鲜卑虽號称控弦四十余万,但匈奴刘聪也不是吃素的,并州、河西草原上多的是匈奴部落。
刘聪只需以匈奴单于身份一展旗鼓,草原上有的是匈奴、胡族愿附驥尾与拓跋鲜卑爭雄。
届时二虎相爭,必有一伤。
匈奴人久居晋人之地,依靠农耕的固定经济尚还有几分恢復元气的可能,而世代游牧於草原上的拓跋鲜卑一旦元气大伤。
草原上可不仅仅只有拓跋鲜卑一个部落,草原上能够控弦四十余万的部族也不止有拓跋鲜卑一族。
东部草原,段氏鲜卑、慕容鲜卑,皆早已对现在颇为兴盛的西部草原虎视眈眈。
正是考虑到卫操、莫含所说的可能,拓跋猗卢这才强忍著心中的衝动,强行按下了南下出兵之意。
时至现在,拓跋猗卢就算想出兵也是天时不顺,地利不利,人和不寧。
从拓跋猗卢言语中得知拓跋猗卢心意后,单于帐中一眾晋臣皆將目光转向卫氏一族座次中居首者:卫操。
卫操於晋惠帝元康五年率亲族、门客归附拓跋鲜卑,是拓跋鲜卑首位重要的汉族谋臣。
帐內在座诸晋臣,即便是非卫氏族人中也有近八成是昔日以卫操门客身份归附的拓跋鲜卑。
自入鲜卑后,卫操辅佐拓跋猗?、拓跋猗卢兄弟二人,一如昔日东吴之张昭,几可为诸晋臣之首。
有卫操在,一眾晋臣哪个敢先开口?
见诸晋臣皆目视卫操,拓跋猗卢保持微笑,將目光转向这位大哥留下的旧臣:
“卫公,何以教我计策?”
歷经草原风雪多年,早已年老体衰的卫操,强行抬起耷拉的眼皮笑了笑:
“前汉高祖有制曰:『长城以北引弓之国受令单于,长城以內冠带之室汉室亦制之,使万民耕织,射猎衣食,父子毋离,臣主相安,俱无暴虐。』今明公无意南下逐鹿,何妨效前汉旧事,二国和亲,两主欢说,寢兵休卒养马,世世昌乐,翕然更始。”
“和亲?”
拓跋猗卢沉吟一二,隨即眼中精光闪过。
拓跋猗卢不得不承认,薑还是老的辣。
此次刘畿再度遣使北上必是为了亲善拓跋部,拓跋猗卢此时连管涔山河谷都未能竟全功,亦无南下心思。
两者既有和平之意,和亲岂非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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