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免费打工？还签补充协议？你小子嘴上下一碰倒是轻巧，那是我手底下几十號兄弟的饭碗！”

“你是不是觉得我刘子铭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林笙笑著把菸头摁进菸灰缸，慢条斯理地说。

“你慌个啥，就你这建筑队一年才能挣几个钱。”

“我操你x！”

“你眼光放长远一些。”

林笙打断了他的脏话，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

“和天工集团的深度合作，才是龙渊建筑队真正能做大的唯一出路。”

“现在你只是他们手下一个可有可无的施工外包商，隨时可以被替换掉。”

“你想一辈子都这样？人家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生死，就像刚才张姐说要换代理人，你就差点给人家跪下。”

刘子铭张了张嘴，竟然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但如果你能搭上真正的核心决策层。”

林笙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钉子一样钉进了刘子铭的脑子里。

“那龙渊就不再是外包商，而是天工集团最信任的战略合作伙伴。”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不用我教你吧？”

“你这死残废。”

他越想越气，指著林笙的鼻子骂道。

“还搁这儿忽悠我！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

就在这时候，接待室的门开了。

张秘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只说了一句话。

“明天上午九点，我家二小姐会来一趟海寧市，届时会给你十分钟时间。”

说完，她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关上了门。

接待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刘子铭站在原地，还保持著刚才指著林笙鼻子骂的姿势。

手指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林笙慢悠悠地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就那么嬉皮笑脸地看著刘子铭，脚翘得老高，欠揍到了极点。

“咋了，刚才叫我什么来著？”

刘子铭的手指终於收了回去，他乾咳了两声，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尬笑。

“死……死样……你、你认识这么一个大人物，你早说啊！害得我刚才嚇得腿都软了！”

“我问你，你叫我什么？”

“死样！就是死样！夸你呢！”

刘子铭涨红了脸，一把搂住林笙的肩膀，那力度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走走走，哥请你吃饭！刚才的事你千万別往心里去，我这张破嘴你也知道......”

林笙被他这副变脸的速度逗得哈哈大笑，却也没有真的计较。

他摆了摆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饭就不吃了。我得回医院陪我家孩子，明天九点是吧？你可別迟到。”

“那必须的！要不要我开车去接你？”

“不用。”林笙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刘子铭一眼，笑容里多了一丝认真的意味。

“刘队，既然上了这条船，就別想著只当个划桨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留下刘子铭一个人站在那间气派的接待室里，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