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由一幅画说开去? 仙子失格
画卷尚未完成,南阳王最后一笔落在了一夕阳残照的小山丘上。
大概这便是煊赫一时的大周亲王,死前留下的“遗言”了。
陆清寧凝神看了许久,眸光迴转向素服老人的右手,若有所思道:“武夫运笔,尤其是画山石轮廓和树木枝干时,会不自觉地带有腕力和顿挫感,如练拳使兵,所以看起来会显得硬而燥。”
“师弟你在南阳王府书房得到的那幅山水画,应该被人寄放在王府的。”
师姐你真是辛苦了,看了半天终於得出我第一眼就猜想出的答案——陆言沉轻轻点头,环顾竹楼房间,没打击这个师姐:“此事需要儘快和女帝说一声,大周亲王自尽————京城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受。”
陆清寧用“你真是愚不可及”的眼神看著他,轻轻的嗤笑一声,“这幅画不是离渊画的。”
陆言沉:“???”
“师姐何出此言?”
“说了你也听不明白。”陆清寧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还是耐著心思解释道”最简单的道理,师弟如果你马上要死了,手上有笔有纸,你会做什么?”
如果我是南阳王,我会直接写下女帝nmsl——话虽如此,可师姐你用我举例子合適吗————陆言沉大概理解了师姐的意思。
南阳王从军半辈子,廝杀爭斗无数,死前哪有閒情逸致去作一幅山水画?
陆言沉想了想反驳道:“保不准南阳王偏偏有这个舞文弄墨的想法呢?”
陆清寧捏了捏眉心,投来“简单解释你不听,非要师姐我说些你听不懂的话语”眼神,拿他没办法似的说道:“离渊五年前才交出兵权,五年时间能让一位九品武夫断去真气?”
与练气士孕养神气不同,武夫习武练拳最是讲究人身內一口真气的绵长悠远。
大抵武夫散去真气,如同练气士耗尽了神气。
师姐伸出一根青葱玉指,点著画卷中的几个位置:“这幅画从点到面,从轮廓到渲染,从山峦、河水之间的呼应,到上面几只飞禽的位置,看著像是武夫运笔,显得硬”和躁”,但是哪有一口气画出来的痕跡?断断续续难成一体,想要模仿凌乱痕跡,但从整体看去,山水相依,鸟兽相伴,这更像是一个早已成竹在胸的完整构思,被另外一人按部就班地画”出来。”
所以矛盾的地方在於,这幅画有武夫运笔的跡象,却无武夫那一口绵长真气————所以偽作这幅画的是练气士?还是其他途径的修士?陆言沉眯了眯眼睛道:“所以,三个时辰前有人来到宗人府,用了某种藉口或者理由,逼迫”南阳王自尽?事后又耗费心思,模仿了这一幅画作,目的是为了什么?”
“不会就是想告诉发现尸体的人,王府书房那幅山水画卷异常吧?”
“你从王府私吞的那幅山水画,应该非常重要。”陆清寧见符快要烧尽,让陆言沉收起离渊尸身残骸,將宗人府內情况悉数告知女帝。
末了她又补上一句,“那幅山水画別告诉她。”
“师姐你这是大逆不道的欺君之罪。”陆言沉將离渊尸身,与竹楼內杂物全部收入魔魔鼎內。
“她对你很重要?”
陆清寧转过身,清澈的眸子里映出陆言沉的脸。
万宝商阁。
肥猫陆喵喵如往常一样。
因为主公沉溺於女色无法自拔,身为痛心疾首的忠臣却无可奈何,只能不断用食物和听书麻痹自己,搭乘凌熙芳的华贵马车,去到凌府旁不远的酒楼。
今日天色已晚,陆喵喵懒洋洋趴在车厢內,享受著凌府一名女修供奉的按摩。
许是因为身体过於肥胖,女修的抚摸毫无劲道,这让陆喵喵开始犯困,哈欠打的不停。
这时,马车忽然停下。
陆喵喵误以为到了酒楼,打起精神,挣脱女修的温暖怀抱,一个纵身跳出了马车。
然后它就发现身后传来一股极为浓煞的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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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猫身一个激灵,全身炸毛。
陆喵喵二话不说,连滚带爬躲入临近的一座府邸,翻墙之前匆匆回头瞥了眼道路上的情况。
马车已然消失不见。
仅留下的浓郁妖气此时也已淡去,很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