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0章 宾客尽不欢 流放怀孕被分家?父不详,母越强
主家人都没到位,客人也没来全。
孙五爷在给钱来用针。
他说幸好向春雨没把她师父教的东西都还回去,给钱来餵的药、扎的针都很及时,也很有效。不过——中风这事本来就不可逆。钱来短短几日两次中风,这回怕是没上次运气那么好。命能捡回来,只是日后能不能自理,不好说了。
他说话时,手指没有停,又捻起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才落下去。钱来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疼,却没有醒。
钱夫人素来不顶事,知道钱来以后可能会瘫痪在床、言语不清,不用毒就晕了过去。
此刻钱夫人躺在內室的软榻上,呼吸平稳,脸色苍白,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她的手指紧紧地攥著被角,指节泛白,即使在昏迷中也不肯鬆开。
钱兴寧醒得突然,晕得必然。
他撑著虚弱的身体处理了那么多事,到底不是铁打的。
这会儿还没醒,被安置在隔壁的厢房里。
孙五爷说,钱兴寧昏迷太久,大脑一时很难长时间控制躯体。能醒来已经是奇蹟,晕过去是身体的本能保护,让他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钱锦瑜把张鸿打到半死之后,先是哭著晕了过去。
那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一截木头一样倒在地上,额头差点磕在台阶上,幸亏春杏眼疾手快扶了一把。紧接著醒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自己房间里,谁也不理,也不管她父母死活。
丫鬟端著饭食去敲门,敲了半天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重物砸门的声音,便再也没了动静。
沈清棠听说后,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只能钱锦俞自己想通。
钱兴寧短暂清醒的时间里做了不少事。
他强撑著病体让人拿来名册,一个一个地念名字,该赏的赏,该罚的罚。
对今日护主有功的下人,比如那几个在关键时刻没有倒向张鸿的护卫、忠心护主的丫鬟小廝——厚赏,提拔,重用。
对叛主的家僕,重则送官,轻则发卖。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像一把钝刀,不急不慢地割开那些纠缠不清的线头。
张鸿、钱府的管家等人都被扭送去了官府。
张鸿被拖走时,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喊著“夫人救我”,钱锦瑜站在廊下,看著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管家则是一路瘫软,两条腿像煮熟的麵条,完全使不上力,被两个小廝架著拖出去的。
多数叛主的家僕都有卖身契在钱家,在官府那儿脱一层皮后,回来就是被发卖的下场。他们的家人跪在院子外面哭,哭声此起彼伏,像办丧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