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雨晴的身体，微微一僵，耳根，迅速的红了。

昨天晚上，陈凡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客房的单人床对两个人来说有点挤。

但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温暖，让她觉得很安心。

“不好。”她故意板著脸，说道。

“嗯？”

“床太小了。”龙雨晴转过身，一本正经的看著他，“而且，某个人的呼嚕声太响了。”

陈凡失笑。

他从不打呼嚕。

他知道，她又在故意闹他了。

“那……今晚，我们换个大点的床？”他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龙雨晴的脸，更红了。

她轻轻推开他，转身去开水龙头。

“谁要跟你换床。”她小声的嘀咕著，“今天，我要回庄园一趟。”

陈凡愣了一下。

“怎么了？”

“收拾东西。”龙雨晴將碗放进水槽里，头也不回的说道，“顺便，把我的指挥部搬过来。”

她停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以后，我就住这了。”

听到这句话，陈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是来借住的，而是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这里太小了。”他走上前，和龙雨晴並肩站著。

“不小。”龙雨晴摇了摇头，“刚刚好。”

“一个厨房，一个客厅，两个臥室。”

“一个，是我们俩的。”

“另一个，留给小雪。”

她竟然已经把一切都规划好了。

陈凡看著她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变得很满。

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些隱藏在海面之下的庞大势力，那些能让世界震动的力量，在这一刻，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小厨房里，这份能摸得著的安稳。

“好。”他轻声说道。

洗完碗，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龙雨晴靠在他的肩上，没什么事的刷著手机。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的猎犬……”她抬起头，看著陈凡，“就是昨天，处理林建国的那些人。”

“嗯？”

“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龙雨晴的眼中，充满了好奇。

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能被他用荣耀两个字，就驱使著去拼命。

陈凡想了想。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相册，找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她。

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合影。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被战火烧过的废墟。

照片里，有十几个男人。

他们穿著破烂的作战服，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血和灰尘。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一种死里逃生后才有的灿烂笑容。

照片的最中间，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的脸上还带著一点稚气，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正是，年轻时候的陈凡。

他的身边，围著一群年纪差不多，或者比他更小的少年。

他们勾肩搭背，看起来亲密无比。

“他们，都是孤儿。”

陈凡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远的故事。

“我们，在同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

“他们中，有人成了富商巨贾。”

“也有人进了官场，成了新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