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平美莎 东京斩神:本地的传说要不够了!
这一刻,教室內空空荡荡,原本跟她一起批改卷子的天道明云也不知道去哪了。
甚至窗外早已不是正午的骄阳,而是沉甸甸的黑夜。
玻璃上,只是照映出了平美莎那疲惫过度的脸,和头顶那根嘶嘶作响的萤光灯管。
空气里还留著粉笔灰和旧木头腐朽的味道,死寂就像是絮一样,塞满了办公室內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时,平美莎手中的试卷甚至还有一多半呢。
它们堆在平美莎的手边,就如同死亡通知似的。
平美莎看著这些试卷,长舒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根新的红笔进行修改。
她拧开新的红笔,笔帽弹开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炸开,嚇了自己一跳。
这一刻,周遭的异象又似乎伴隨著这声轻响彻底消失了。
那天道明云就趴在一旁的桌上,像是睡著了似的。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有人在办公室內,平美莎总算是鬆了口气。
当即揉了揉眼睛,继续改卷子。
可就在这时,平美莎却是看到了古怪的一幕。
“这张卷子是小川莉奈的。”
“这张是北条的?”
平美莎记得,小川莉奈是自己在宫若市的学校,带的班级中的一员。
那个女孩的古文赏析总是容易写歪。
至於那个北条,她记得是过去班级里,那个喜欢篮球的男孩。
他们的试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平美莎小心的翻看著试卷。
几乎所有阅读理解题,密密麻麻的答案框里,每一道题,每一个空,全都工工整整,一字不差地写著一句话:
“老师,看看窗外啊。”
平美莎皱起眉头,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
这算是什么?
新学校的恶作剧吗?
平美莎皱起了眉头,当即將手中的试卷揉成一团,丟在了一边,继续翻动著后面的卷子。
而伴隨著平美莎的动作,一张,两张,三张。
所有卷子的署名,平美莎都很熟悉。
她的动作越来越急,纸页哗啦啦地响,像是某种绝望的催促一般。
每一张卷子,每一个学生的答案,不同的笔触,不同的用力程度,却全部都在书写著同义句诡异的话语。
“老师,看看窗外啊!”
这一刻,平美莎屏住了呼吸,一股冰凉的麻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的撞击著。
这不是恶作剧,不可能是。
“他们怎么会?”
平美莎喃喃自语著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天道明云却是缓缓坐了起来。
“平老师,为什么不看看窗外呢?”
平美莎看向了一旁的天道明云。
他的脸上儘是玩味的笑意,就好像是在刚才沉眠只是,寻找到了答案似的。
而此刻的平美莎似乎被魔力吸引。
她缓缓转头,视线钉死在办公室那扇巨大的窗户上。
深紫色的绒布窗拉得严严实实,纹丝不动,像一道屏障,隔绝著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
“那里什么都没有。”
平美莎故作镇定的说道。
但不知为何,平美莎的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发毛,越长越大的恐惧感天布满了內心。
就在平美莎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极端恶劣的玩消失,一股铁锈斑的腥气,缓慢而又固执地钻进了平美莎的鼻腔。
“是血的味道吧。”
天道明云凑到了平美莎的身边。
但女人此刻却是死死的盯著窗帘的下摆。
那里,原本乾净的地板砖上,正悄无声息的漫出一片深红的,粘稠的液体,它不像泼洒出来的,更像是从窗帘后面渗透出来的。
那一丝丝,一缕缕,逐渐用处,然后匯聚成湖,沿著砖缝无声的蔓延开来,反射著头顶灯管那冰冷的光。
这一刻,平美莎突然发现,自己身体,在这一瞬间就好像是冻住了一样。
她本能的想向身边的天道明云求救,但她的血液就好像是被静止了一半,四肢僵硬无法动弹,甚至喉咙发紧,根本叫不出声来。
但就在这时,广播之中却是传来了异响。
头顶的广播哦喇叭突然爆出一阵尖锐的电流盲音,撕裂了凝固的死寂。
紧接著,笑声涌了进来。
平美莎能感觉到,那不是一个人的笑声。
那是很多很多孩子的笑声,很杂在一起,尖锐,整齐,带著一种非人的换快节奏。
每一个音节都完美重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通过那个劣质的喇叭放大,变得扭曲而恐怖,灌满了整个办公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平美莎在哪可怕的,整齐划一的笑声里瑟瑟发抖,指甲掐进了掌心。
“不,不可能!”
平美莎此刻,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还有。
但一旁的天道明云却是眼神微眯,缓缓问道。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他们已经神隱了啊!”
平美莎吶喊著出声。
“我所有的学生,明明在那天,就,就全部失踪了!”
警官搜遍了犬鸣隧道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半点线索,他们就像是水汽一样,从这个世界蒸发得乾乾净净!
不是神隱的话,还会是什么!”
平美莎拉开窗帘,像是认命了一样。
可屋外,却是一片寂静的黑夜。
“窗外什么也没有,那广播里的又是什么?”
那笑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像,几乎要震碎平美莎的耳膜。
而那摊血泊还在扩大,几乎都要漫到平美莎的鞋尖了。
平美莎看著那不断渗出血的窗帘,听著那整齐划一的,来自神隱的学生们的欢笑,一个冰冷的认知缓缓浮现。
“他们……不是在窗外。”
“它们……一直就在这里。”
“和我在一起。”
伴隨著平美莎的认知被连结,恍惚间,她又回到了那辆校车上。
那一天,他们春游归来,正打算穿过刚刚在水坝旁修建的犬鸣隧道。
大伙讲著笑话唱著歌,欢笑声遍布了整个小车。
可笑声,却是在校车衝出隧道的瞬间戛然而止。
只是一瞬间,整辆列车上,只剩下负责开车的平美莎一人!
她就好像是疯子似的,將空荡荡的校车开回了学校。
直到有人强行打开车门,她这才发现,校车內空空荡荡的,遍布血跡。
就好像是自己的学生们,都化为了一滩血水,跟著自己回来了似的!
“对,他们已经神隱了,我好像也跟著他们走了。”
平美莎摸了摸自己脖颈,上面还有麻绳的勒痕。
“不,不对,我已经死在了办公室里啊!”
这一刻,在平美莎响起了自己的死因瞬间,无数的大手扑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