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轮迴法则气息格外浓郁，李夜清晰地感应到这里孕育一团法则真灵。

“你是十八层地狱的器灵？”

他开门见山，直接询问道。

“……十八层地狱么。”

“它真正的名字叫做轮迴塔，塔身十八层，代表著《六道轮迴仙功》的十八个境界！”

“时隔数十万年，没想到又见到这门神功了。”

对方说道，依旧用精神波动传达。

轮迴塔，十八个境界？

李夜满脸惊讶：“轮迴至尊也走了人器合一的路？”

人器合一，人即兵器，兵器即人。

所修一切道果都会同步到兵器上。

最典型的就是诸天塔的主人。

“不错！”

对方回应。

李夜心潮起伏。

人器合一，等同两个自己。

当初相当於两个轮迴至尊对抗黑暗大劫，还是失败了。

可见当初的黑暗六祖实力之强。

后世那些无敌者之所以能坚持那么久，很大概率是因为六祖被轮迴至尊打残了。

一直没恢復到巔峰。

轮迴至尊战死后，他的亲传弟子冥皇以半步无敌境横空出世，搜集十八层地狱碎片，再战黑暗。

冥皇固然强大，但那可是黑暗六祖。他竟能以一敌六，为下一位无敌者出世拖延那么久的时间。

“也许，当时的十八层地狱毁坏不太严重，重聚后拥有轮迴至尊一多半修为，相助冥皇，才与六祖对抗那么多年。”

李夜在心中推演当年真相。

並得到对方证实。

地府法则表示，轮迴至尊太可惜了。

“他悟得大道，倘若不死，將无敌诸天。”

对方给出这样的评价。

李夜心中触动：“前辈，上古落幕，如今为新古时代。”

“黑暗生物死灰復燃，捲土重来。修罗魔帝即將出世，发动灭世大战。”

“晚辈侥倖寻得三层宝塔，您作为器灵，恳请您老出山，庇护苍生，再战黑暗。”

他將这一世的情况讲述而出。

十八层地狱作为轮迴至尊的兵器，虽然只找到三层，加上这层才四层。

可一旦器灵归位，李夜相信这件兵器將发生质变。

他的其他分身正在寻找更多的地狱碎片。

“你说什么，黑暗大劫捲土重来？”

对方无比震惊。

“是的，恳请前辈出山。”

李夜回应。

对方沉默良久，『语气』低沉道：“你想掌控我，让我认你为主？”

“但……我何时说过我是器灵？”

李夜动容：“什么，您不是器灵？”

对方道：“我刚才说了，轮迴之主走的是人器合一之路，他即轮迴塔，轮迴塔即他，何来器灵？”

“地府里的一切你也见到了。”

“你想掌控轮迴塔，想明白这一切再说吧。”

地府法则说完，便不再开口。

李夜愣在原地。

是啊。

轮迴之主走的既然是人器合一的道路，何来器灵？

可若没有器灵，眼前跟自己说话的又是谁？

李夜满肚子疑问：“轮迴至尊明明陨落了，他的班底酆都大帝等人也没了。”

“可是留下的地府体系却保留了下来。”

“地府正常运转。”

“法则仍在约束著地府公职人员。”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李夜嘴里念叨著，感觉答案很近了。

就在嘴边，一时间却说不上来。

“轮迴至尊死了，他的一切又保留了下来。”

“实现了另一种永恆。”

“永恆，永恆……”

李夜眼睛一亮，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世上何物可以永恆呢？

按理说很多很多，可无敌者都能陨落，那些所谓的永恆似乎又变得不够永恆。

唯有轮迴至尊留下的这一切证实著永恆二字。

那么……这是什么呢？

李夜盯著眼前沸腾的轮迴法则，幡然醒悟：“我明白了。”

“是道！”

“合乎万物一切的道！”

“是真理，永恆不变的真理！”

李夜眼睛亮了起来，心中像是打开一道全新的门户。

“十八层地狱碎了，没有器灵，蓝星的这道地狱仍在维持阴阳两界的秩序运转。”

“有人去世，轮迴的气息就会第一时间降临。”

“这不是一件残缺的兵器能做到的。”

“这是……大轮迴！”

李夜记得六道天王传给自己《六道轮迴仙功》时说过，这门功法博大精深。

他苦心钻研那么多年，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停留在小轮迴之境，而这之上还有大轮迴。

李夜確认此刻所见就是天王口中的大轮迴境界。

一念及此，他体內的《六道轮迴仙功》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与此刻感悟共鸣。

大片轮迴仙光衝出体外，法则一条条，嵌入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