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寒冬凛冽,朔雪冰封,繁华溱都?可悲可笑! 从读书开始肝成仙武圣人
而七皇子说的监察管理,其实就是赐予,只不过没有明说而已。
“谢殿下。”楚铭心中泛起波澜。
这位皇子对自己,还真是看重。
“石料厂和布庄需赶紧重新运作,之前的那批人或多或少都跟崔业有关,监国府应该都抓了。”
“本皇子从监国府那得知,漆都之外有个棚户区,內有不少被崔业迫害的贫民,待监国府恢復他们籍书之后,便分到石料厂和布庄吧。”
“天寒地冻,也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场所。”七皇子语气平静。
楚铭略有些惊讶,这位皇子所为有些出乎意料。
“你刚刚有什么事要说?”
“稟殿下,没有了。”
“你好好解读海经,越快越好。”
“是。”
“去吧。”
从景冉殿退出,楚铭便来到文澜阁。
第一次来文澜阁,看了七成书籍,还有三成未来得及看,今日时辰尚早,应该能全部看完。
“楚铭。
刚入阁,远远便听到熟悉声音,是文林苑齐晨和裴依。
“师兄,师姐。”楚铭拱手。
“小师弟,听说你查了个大案?”裴依用著那明亮的眼睛盯著楚铭。
楚铭顿了下,不做正面回答:“师兄,师姐,我去看书了。”
“小师弟,你这件大擎哪来的?”
裴依又盯著楚铭的雪白大擎,那眼神灼热的好像能化开天地间的白雪一般。
这件大擎,她今早回家的时候见过,自家父亲身上穿了件,说是圣上赏赐的,乃冰魄国雪麒麟皮毛缝製而成,珍贵的很,楚铭身上怎么会有?
楚铭不做回答,走入阁內。
“师弟,唐旋是唐师家.....
“唐师。”
“唐师。”
两人话说一半,突然朝著另一侧躬身行礼。
“画完了?”鬢白老者踏雪走来,面容冷峻。
“没...没......”两人低著头。
“那还不去?!”
“是...是......”两人慌忙跑开。
“唐师。”楚铭对著唐白拱手作揖。
“嗯,今日不见,俊俏了不少。”唐白脸上多出笑容:“来看书?”
“嗯。”楚铭点头。
“海经解读如何?”
“已经到第七页。”
“哦?跟太子殿下匯报了?”
“没,跟七殿下匯报了。”
“一样,”唐白脸上笑容更甚,“能否撰一份给我?”
“好,唐师稍等。”楚铭走进阁內,寻了个案桌坐下,桌上有备好的纸墨笔。
提笔浓墨,他很快就把七页內容写出来。
唐白拿起查看,眼中仅是讚赏“难怪七殿下那般夸讚你,你解读古甲文的能力,比我这个研究古籍、古物大半辈子的老东西还要高。”
“七殿下恩泽。”楚铭附声道。
“呵呵,你不擅奉承人。”唐白看著楚铭那清澈的双眸,越看越是喜欢。
“唐旋的事情,其实在你当日入文林苑之前我便知道,但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唐家如何,与我无关。”
果然如此。
楚铭心中微动,当日大概率是有人故意把唐旋之事传给了唐白,只是这位大师似乎对唐家並不太在意。
“还有十天,每年一度的金榜百识大比就要举办,想参加吗?”唐白继续说道:“绘画金比。
务“七殿下让我参加了诗词。”
“不影响,我听闻你在绘画上的天赋也颇高,不想尝试下?”唐白还是动了收徒的心思。
....唐师,我不擅绘画。”
楚铭答应过红缨参加绘画金比,自是不会再以另一个身份参加。
“你画一幅让我看看。”唐白不是很信。
楚铭犹豫了下,还是执笔画了起来。
时间就那么多,他得赶紧把唐白支走,好翻阅剩下的书籍。
不出片刻,一幅山水画现於纸上。
唐白看著画卷,眼中掠过失望。
这幅画不算太差,画技也算高明,足以称得上画师,对於十六七岁的年纪来说,不乏用天赋不错来评定。
但,唐白乃闻名漆王朝的画道大师,眼界之高,看中的又岂是天赋不错的天才?
他膝下弟子,如齐晨、裴依,在十六七岁的年岁,所作之画,远超这幅。
因为楚铭在古甲文上造诣颇高,古甲文为一种非常复杂晦涩的象形字,需强大的联想、遐想能力。
而联想、遐想能力,又是绘画上极为重要的一种能力。
是故,他先行带入了楚铭画技也很高的错觉意识,导致期待过高。
“已经很不错了。”唐白敛去脸上异色,笑著说道:“再练练,爭取来年参加。
“谢唐师。”
“嗯。”唐白点头,负手离开。
终於走了。
楚铭感受著唐白回到文林苑,这才投入到阅览剩下书籍的事情中。
三成书籍,用时两个多时辰,临近黄昏时分,总算是全部看完。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入眼之处,皆是白雪。
宫殿...雕塑...水榭...守卫......全都披上了白装。
楚铭放下最后一册书籍,朝著门口走去。
“不知七殿下说的天书苑中,又有什么藏书.....
一行脚印留在雪中,越走越远,直到出了皇城,出了漆都。
漆都之外,棚户区。
十多名身穿监国府墨服之人骑著高头大马进入其中,后面还有好几辆装满货物的马车,白雪盖在上面,看不清载的是何物。
“奉圣承运,皇恩浩荡,復棚户区三千三百贫民在册籍书.....:”仲洋在棚户区中央大盛宣布。
恢復籍书?
不少人听得声音,缩著身子,顶著大风大雪出来。
仲洋面色不动,继续宣布。
“此处棚户区有损漆都繁荣,即日將拆除。”
要拆除棚户区?
本就在忍受著风雪的贫民们顿感绝望,那些瘦弱的身躯,似乎都要埋在今夜的风雪之下。
而在人群之后,有一老一小裹著破袄,远远看著,袄隨破,相比其他人,却已是难得的保暖之物。
“师父,他们要拆了这里......”小雨眼中有泪水打转,“拆了这里,我们去哪住啊。”
“是啊,拆了此处,我们该何去何从?”季无疆看著遭受风雪欺凌的贫富,心中悲嘆,
他说的『我们”,不是他自己和小雨,而是棚户区的所有人。
这场雪,本就要夺走棚户区大半的性命,而拆除棚户区,几乎要把所有人赶尽杀绝。
“那小子,终究没能阻止这场悲剧.....”
三千多条鲜活生命,冻死在繁荣的漆都脚下,真够讽刺的。
季无疆抬起头,望著漆都方向,那目光似是能穿透大雪,穿过漆都內外城,直击皇城深处。
“唉.....长秦九晏,你若继续这般下去,不用千年之劫,你长秦家的王朝,怕也是要分离崩析。”
“罢了,我终究是避不开这场劫难,”季无疆呢喃著,“那皇城,好久没去了。”
三千多条生命,他不见也就算了,可见到了,终是有些不忍。
“师父,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棚户区中央。
仲洋一边宣布著,一边略有些同情的扫视眾人。
棚户区虽然只是茅草搭建,破烂不堪,却能遮挡些许风雪。
没了棚户区,这些刚恢復籍书的人,还是只能等死。
“郭恆,发籍书吧。”
宣布完所有,他便命人推来马车。
三辆马车,上面都是冰冷的籍书,不能吃,不能穿。
就在此时,棚户区外传来马匹的嘶鸣声。
“?”正准备带著小雨离开的季无疆顿住脚步,脸上略有些惊讶。
只见一位身穿甲胃,面色威严之人走进棚户区,来到中央位置。
“陶將军。”仲洋见得来人,立马拱手行礼。
“仲大人。”来人正是煌禁军骑將,七皇子的殿前守卫陶隆。
“陶將军来此......?”仲洋有些疑惑“仲大人,七殿下口諭,棚户区所有恢復籍书的百姓,都可前往梅安山石料厂和吉平布庄。”
“梅安山石料厂和吉平布庄不是被查封了吗?”仲洋更为疑惑,
“七殿下意思,梅安山石料厂与吉平布庄为漆都重要產业,不能因为贪官崔业而废弃,故而设楚铭楚侍读为监察,监督两地。”
“楚侍读?”仲洋心中一惊,想起来上午时分查抄崔府时与楚铭的对话。
这位侍读竟真的为了这些普通人在七殿下面前求情?
“陶將军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妥。”仲洋拱手。
“好,有劳仲大人,本將还需回去復命,告辞。”
不远处,季无疆双目深邃,似有精芒藏在其中。
“好小子!不错..不错...
“师父,冷..
“走吧。”季无疆牵著小雨。
“师父,我们去哪?”
“去哪?”季无疆看向潦都,“见见我那收了个好徒儿的徒儿。”
“师父,什么叫收了个好徒儿的徒儿?”
漆都,內城。
冬日黄昏,寒风凛冽,天空被一片铅灰色所笼罩。
朱红的高墙巍峨耸立,漫天飞舞的白雪映衬下显得更加庄重肃穆。
琉璃瓦上积满了厚厚的雪,宛如银装素裹的龙脊豌蜓於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