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皇至(11) 狂枭:地府无渡
再次有感觉时,首先恢復的是嗅觉。
那股浓烈复杂,令人作呕的药味和毒腥气淡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乾燥的,混合了某种特殊草木灰和乾净土石的气息。
然后是听觉,远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水滴声,规律地敲打著岩石。
孟平竹缓缓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適应了片刻,
才看清自己躺在一个低矮的石室里。
身下是乾燥的厚实的茅草垫,上面铺著一层粗麻布。
石室没有门,只有一个低矮的洞口,
外面透进来幽暗的天光,勉强照亮室內。
他尝试移动手臂。
成功了。
虽然沉重僵硬,
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酸痛和陌生的滯涩感,但他確实抬起了手。
手掌摊开在眼前。
皮肤是病態的青白色,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顏色深浅不一的疤痕,
有些是旧伤,更多是新的,
刚刚癒合的淡粉色或暗红色痕跡。
指甲缝里还残留著些许黑紫色的污垢,像是乾涸的血和药渣。
但.....手是完整的。
没有被毒液腐蚀成白骨,也没有烂掉。
他猛地坐起身。
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的肌肉和骨骼,
一阵密集的如同生锈齿轮强行咬合的酸痛传来,
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但他撑住了,没有倒下去。
孟平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同样布满了疤痕,
有些地方甚至能摸到新长出的,比周围皮肤更硬实的肉棱。
胸口,那个致命的刀伤所在.....他颤抖著手摸过去,
触感不再是凹陷或溃烂,而是一大片坚硬粗糙,
微微凸起的疤痕组织,像一块丑陋的盾牌嵌在那里。
心臟在跳。
缓慢,沉重,但確实在一下一下,有力地搏动著。
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洞穴里,竟如擂鼓般清晰。
但....那只被生颳了血肉的左大腿....
没有感觉,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是被一层看似就像草皮荆棘的东西包裹著,
这是....怎么回事?
但此等时刻,孟平竹根本没有心思去了解这些。
他只知道,他没死。
不但没死,
而且....眉头紧皱而起。
身体里.....似乎涌动著一种陌生的力量。
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內力,
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蛮横的东西,
像是一头被囚禁太久,刚刚甦醒的野兽,
蛰伏在每一寸酸痛的肌肉和骨骼深处,蠢蠢欲动。
他试著握紧拳头,指节发出清晰的噼啪声,
身子依旧是极其的虚弱,
甚至尝试发力的时候还会带来撕扯般的疼痛,
但...拳峰,指尖那伴隨著用力,
皮肤就微微翘起的......
就像是有人用钢针在他的手上钻了好几个小洞。
这又是什么东西?
孟平竹双眸猛地一颤,
这些傢伙对他的身体,到底做了什么?!
首先是极致的茫然,然后是更深的惊惧。
心头惶恐之间,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左腿依旧没有任何的知觉,只能一瘸一拐的强撑著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踉蹌著走到洞口。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天然甬道,石壁湿滑,生长著一些发出淡淡幽蓝光晕的苔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